崔艷拿了毛衣圖紙去了毛衣廠,雖然之前大概談了加工費,一件五塊這樣,但具體的還要看圖紙,看甲方要求。
甲方提供羊毛材料,但這個材料是原色,完完全全是原來的狀態,只是把羊毛的一些雜質摒除了,到了毛衣廠這邊還要壓制弄成毛線,上色。
上色就挺難的,要達到崔艷圖紙上的顏色可能要試幾回才行,比如一款藍色的毛衣,這個藍色既不是天藍,也不是深藍,而是寶藍,這顏色穿起來會顯皮膚白,顯清新顯洋氣。
顏色那兒調了,就是針法那里,粗針細針豎織橫織都有講究,是寬松還是緊身,顏色搭配,都要談個清楚。
拿過來的圖紙一共是十四個款,其中兩個是男款,剩下的都是女款,女款又有其中兩款是開衫。
崔艷跟云珊通過電話,先每款先做個一千件,要是好的話再加單。
定在了四塊五一件加工費,一萬四千件,就是近六萬的加工費,崔艷這邊先給了一萬二的訂金。
至于羊毛大衣的跟單,就交由韋釗,韋釗這一年也算是鍛煉出來了,談業務,跟人打交道,工廠的出貨流程。
當然,他還得從崔艷這兒知道質檢標準,到時候要一一驗貨。
有人跟單跟沒有人跟單是不一樣的,有人跟的話,進貨會快點,質量也能掌控。
當然,最重要的是看著別讓劉風起幺蛾子。這批貨是不能出差錯的。
崔艷知道劉漢是壓制不住劉風的,因為劉風有父母撐腰,劉漢還得看父母的臉色。
所以這些天,她都由韋釗接送去服裝城,然后韋釗才去制衣廠。
等晚上韋釗回來,崔艷問他,“劉風沒有找你麻煩嗎?”
也是奇怪了,這不符合劉風的作風啊,也不符合劉家的作風啊。
韋釗笑了笑,“我想他的傷還沒好。”
他給他整的那幾下,估計得在床上疼上半個月。
“劉漢沒有為難你?”
就算劉漢再不待見這個弟弟,但也是跟他一母同胞的兄弟,難道他心里面沒有疙瘩?
“劉風的傷在外面看不太出來,是他們挑釁在前,他們沒有這個理,沒有為難我,那個劉廠長還講點道理。”
崔艷稍有些松口氣。
但心里還是提著的,等這批羊毛大衣做完,得換一家加工廠了。
“那你自個小心一點。”
“我會的。”
然而,劉風沒有鬧,他父母卻咽不下這口氣,雖然去醫院檢查,劉風的傷沒有什么大礙,但他卻一直喊疼,他父母就覺得他是受了什么內傷,一直沒有檢查出來。
一邊帶他去求醫,一邊去查崔艷的動向。
對于這個前兒媳,他們恨得目眥欲裂,這個人當初收了劉家這么多好處,拿了那么的聘禮,嫁到劉家之后一點兒媳婦的職責都沒有做到,也沒有生個一兒半女,還離婚,鬧得那么難看,讓劉家沒臉,他們就想著,離了婚,沒有劉家供著,看她能好到哪里去,誰敢娶她?
哪成想,還沒有兩年時間呢,她竟然,偷偷地在自己眼皮底下,回廠拿了貨,做起了服裝生意,一點兒也沒有他們設想的那樣,過得窮困潦倒,人人唾罵。
還有一個流言把他們老兩口氣得吃不下睡不著,那就是,這個崔艷竟然勾引他們的大兒子,要不然那大兒子為什么要給崔艷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