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鋪
回到家里和父母打完招呼后,倒在炕上就睡了個爹媽不認。
第二天早晨,神清氣爽,生龍活虎。
騎著摩托先到山后石場轉了一圈,在隊部和張國明聊了幾句閑話,最后來到了大隊部。
大隊部的院子里此時已經聚集了有幾十號人,這些人都是原來鞋廠的人,是劉金生召集來的。
只是這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似乎劉金生正在和一群人對峙。
江宇把摩托車熄火停在隊部大門外,悄悄靠近那群人。
“劉通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不干什么!劉金生!鞋廠干活為什么沒有通知我們?”
江宇看清楚了,和劉金生對峙的正是那個叫劉通海的家伙,他身后也有二十多人。
江宇第二次到鞋廠的時候,就是這些人堵過自己的路。
“通知你們?通知你們干啥?通知你們來吃閑飯呀?誰還不知道你們以前在廠子里的德行!”
“我德行咋的了?你今兒給我說清楚,否則咱們沒完!”劉通海擼胳膊,挽袖子就往劉金生身前湊。
“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江宇覺得該是自己出場的節點了,再不出場形勢有點嚴峻了。
“江廠長!你回來了!”劉金生看到江宇長出了一口氣。
單獨面對劉通海他還是很有壓力的。
劉通海在鞋廠那就是個臭大爺,仗著他有個當副鄉長的叔輩哥哥,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里。
上班時他是愛來就來,不愛來就不來,誰也不敢說他一句,原來的廠長李景巖對他也是束手無策。
“昨天下午回來的,因為回來的太晚就沒到這里來,這是怎么回事兒?”
“對面這些人原來都是鞋廠的,只不過都是些不干活還搗亂的主兒,這次干活我就沒召集他們。”
“你說誰是不干活還搗亂的主兒?”劉通海那邊一個人怒氣沖沖站了出來,一副隨時會揮拳相向的架勢。
江宇一眼掃了過去,竟然意外地在劉通海的陣營里看到了潘痞子。
江宇沒有搭理那個怒氣沖沖的人,而是歪著腦袋看著潘痞子。
這貨挺神出鬼沒的,冒個頭就消失一段日子,當你覺得他不存在的時候,他又鉆出來了。
“潘痞子!你跑到這里來湊什么熱鬧?難不成原來你也在鞋廠干過?”
“怎么看熱鬧不行啊?”
“看熱鬧?呵呵!潘痞子!你要真看熱鬧就給我在一邊兒老老實實的,你若是來搗亂的,就別怪我不客氣,我已經放過你兩次了,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聽清楚了沒有?”
潘痞子沉默了一下,什么話也沒有說。
江宇轉向劉通海:“劉通海!咱就別扯那些彎轉的,你就說你今天來想干什么就行了。”
“我們原來是鞋廠的工人,就算鞋廠搬遷到鳳窩堡村,我們也還是鞋廠的工人。”
“很好!這種主人翁的精神我很欣賞,你們就是來干活兒的唄?”
“是的!”
“好!既然你們是來干活的,而且也是鞋廠原來的老職工,我就不能攆你們走,劉金生現在是鞋廠的副廠長,他有權利調動你們工作,劉廠長!給劉海通他們安排工作,和其他人一樣一視同仁。”
“好!我馬上安排。”
江宇再次轉向劉通海:“看到沒有,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你們以后要是老老實實干活兒,就還是鞋廠的工人,要是還準備在鞋廠里當大爺,我明白的告訴你們,新鞋廠里不養廢人,不行就給我滾蛋!你們聽清楚了沒有?”
“我們以前...”
“別跟我說以前,現在的鞋廠廠長姓江,一切都是我說了算,我有權利開除那些不干活還搗亂的人,好了!你們要干活就聽劉金生的指揮,現在你們可以去干活了。”
“劉通海!你和這幾個人往下面車間里挪機器,你們幾個到坎上去收拾箱包車間,聽張光輝的調遣,其他的人跟孫德智走,他讓你們干什么你們就干什么。”
劉金生三言兩語就把人安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