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鵜
江宇開動了拖拉機。
“把眼鏡給我!”
“我戴戴!”
“你戴不了。”
“我為啥戴不了?”
“你戴這個,容易挨揍!”
“有你在這里,誰敢揍我?”
“別人是不敢揍你,但是我敢!”
“這兄弟還能不能做了?有煙沒?整一根兒。”
“啊!連煙都抽不起了?”
“別提了!”
江宇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遞給楊五。
“連煙都抽不起了,還張羅找愛情,誰家姑娘也瞎,會跟你這么個窮光蛋。”
“你以為我想窮啊?這不沒路走嗎!你開著這么個玩意兒,這是上哪去了?”
“西柳來兩個客戶,在我這里拿了點兒貨,我給送到客運站。”
宋氏兄弟昨天晚上在江宇家吃了晚飯,吃完晚飯江宇就在傳達室屋里的炕上對付了一宿。
他家的房子沒蓋好,只能把他們安排到這里了。
今天早晨還沒到6點,江雨就來到鞋廠發動拖拉機,把宋氏兄弟連人帶貨送到了客運站。
他們是坐早晨七點半發往海城的車走的。
把他們送上車,江宇就開著拖拉機回來了,也就遇到了楊五。
“到你這里拿貨?你做買賣了?”
“啊?你們還不知道?這個鞋廠就是我承包的。”
“握草!敢情你就是廠長啊?你們廠子沒有什么活兒適合我干的?”
“你?沒有!”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聽說鞋廠現在有五六百號人,就差我一個?”
“你這種人是屁股上長尖,在哪都是坐不住的,你能上這種八個小時還有人管的班?我才不惜的信呢。”
楊五撓撓頭:“好像也對!我這種人確實不太適合上班兒,也不喜歡有人管。”
“說的是!你這種人只能自己當老板,我給你介紹個買賣干怎么樣?”
“干啥買賣?”
“到集市上賣鞋,而且我給你東河以東地區的代理商資格。”
“讓我去賣鞋?我干那號驢草呢,有啥意思?”
“別眼高手低好不好?你現在要學的不是干什么,而是腳踏實地先干成一件事兒,小心這山望著那山高,到了那山把腳翹,一事無成,雞毛不是。”
“賣鞋有意思嗎?”
“你自己去賣賣不就知道了,這世界上的道都是靠腳走出來的,你不走,怎么知道前面有沒有坑?到了!我警告你們規規矩矩的泡嫚我不反對,要是在這里貓三狗似的胡扯淡,我是真會薅你們的第三條腿兒的。”
江宇把拖拉機開進鞋廠院子,伸手把墨鏡搶了回來。
“我在客運站門前花三塊錢買的,我還沒戴過癮呢。”
楊五三人下了車,就看到有幾個人正在和一個鞋廠的人在爭論什么。
“陶保管!你們廠子真弄的不對勁兒啊,我們想拿幾雙鞋到集市上去賣,怎么就不賣給我們呢?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這個事兒是我們廠長定的,我們的產品只給代理商,你們要拿貨就得上代理商那里去拿,我們這邊要是把貨放給你們,那代理商怎么辦?要不你們去問問廠長,他剛好回來了。”
于是,那幾個人的目光就轉向了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