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咱媽,年前肯定會有結果的。”
“和誰咱們呢?你說有什么結果?”
“要是你肚子大了算不算結果?”
“你個混球,我咬死你。”
...
又一天早晨,江宇到鞋廠點了個卯,然后騎摩托車來到縣城針織廠。
今天他準備解決一下針織廠的事情。
針織廠給江宇一種戒備森嚴的感覺,連把大門的人都換了。
“找誰?”
“找閆小寶!麻煩師傅您通知一聲。”
“等會兒!”
把大門的對著廠子里幾個閑散的工人喊到:“誰看到閆小寶了,通知他一聲,大門口有人找。”
“大爺!你們廠子怎么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
等人的時候,江宇準備和把大門老頭扯扯閑篇,看看能不能弄點兒什么有用的東西。
誰知這老頭根本不搭理他,轉身走進傳達室再不出來了。
十多分鐘后,閆小寶吊兒郎當地出來了,這貨竟然沒穿工作服,而是穿了一套便服。
看到江宇閆小寶楞了一下,然后快速跑了出來。
兩人坐在針織廠外面的馬路牙子上。
“你師傅呢?”
“沒來!從被撤職那天起就沒再來過,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說說這幾天你們廠子發生的事情。”
“前天...不對!大前天...也不對,大大前天吧,輕紡局下來通知了,任命張吉遠為針織廠廠長,我師傅說有另外任命,暫時等待通知。”
張吉遠?原來針織廠的供銷科長。
后來被關秉忠調去管后勤了。
“這貨一上臺就停業整頓,我們這幾天什么都沒干,就在廠子里閑溜達,沒看我連工作服都沒換嗎?”
所謂的整頓就是換人,一朝天子一朝臣。
張吉遠上了肯定是要換上自己的人,只不過他這樣把生產停了扯這個,有點兒大張旗鼓了。
“我們鞋廠的面料也被停了,你們工人知道嗎?”
“啊!你們的面料供應被停了?”
“也停了大概有三四天了吧,再有兩天,我們就沒有面料了,也該停產了。”
閆小寶搖頭:“這事兒我們真不知道,倉庫里有存貨呀,為什么不發給你們?”
“我們交涉了,你們廠的新領導說了,就不發貨給我們,現在不發將來也不發。”
“有這事兒?不發貨給你們,我們怎么辦?”
針織廠產品幾乎百分之九十都被尖山鞋廠買走了,若是沒有尖山鞋廠這個最大買主,針織廠瞪眼兒得喝西北風。
這才吃了幾個月的飽飯,又要挨餓了?
自從和鞋廠搭上關系后,針織廠出現了顯著的變化,但補發了以前拖欠的工資,而且工資收入也是蒸蒸日上,加上獎金,閆小寶一個月能開八十多塊錢。
正因為有穩定的收入,他已經交了一個女朋友,正處在如膠似漆的階段。
但是針織廠這么一弄,針織廠工人怕是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好容易生活有盼頭了,有人竟然要他們再回去。
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