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捕頭見到寧姝三人微微一怔,手中韁繩狠狠一拉,馬兒吃痛前蹄騰空的仰天嘶鳴著。
待瘋狂的馬兒終于鎮定,那捕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寧姝幾人,冷言冷語:“你們是何人?為何在這里?”
玄風長劍收入劍鞘,拱手恭敬的道:“這位官爺,我家夫人去禹州走親戚,途經此地稍作休整。”
捕頭胯下的馬在原地來回的踱著步,他不停的拉著韁繩,上下打量著玄風身后的寧姝。
寧姝今日穿著一襲靛青色粗布的襦裙,發鬢上沒有佩戴任何頭面,用靛青色的絲帶系在了發鬢上,從扮相來看,是個十足的農家婦人。
可那張臉——
雖有憔悴,但姿色難掩。
白凈的面龐上精致的五官聚集在上,呈現出了一副與穿著極為反差的魅色來。
再看向前方的玄風,剛剛他明明散發著濃濃的殺意,捕頭與什么樣的人沒打過交道?眼前的三人恐怕來歷并不簡單。
“前方的山路加快腳程要走上一整日才能下山,我奉勸你們要么現在回程,在山腳下的小村里落腳,要么原地駐扎休整一夜。如若不然,今夜只能駐扎在深山老林里了。屆時遇見了什么兇猛的野獸亦或者山匪的話,官府可管不了。”
寧姝眸光一閃,上前一步道:“這位官爺,此山里有山匪?”
捕頭后面的衙役喝道:“秦捕頭讓你們回去就回去,別到時候被山匪綁了去做壓寨夫人才知道回來找官府哭鼻子。”
一群衙役哄然大笑。
眼前的婦人貌美至極,山匪見了定然舍不得殺,擄回去做壓寨夫人是板上釘釘的事。
被稱為秦捕頭的人回頭瞪了一眼多話的衙役,衙役們識相的收回了笑聲。
他再次對寧姝道:“這位夫人,這山勢您也瞧見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當然是山匪的風水寶地。且此地是很多大城的必經之路,白日里行走都尚且會有危險,夫人還是——折回吧。”
秦捕頭是真心為了寧姝幾人好,才會多費口舌相勸。
寧姝的眸色顯然比方才多了幾分光澤,她莞爾一笑,“多謝官爺,我們這便回城。”
“不謝。”秦捕頭深深的看了寧姝一眼,剛剛她眼底閃過的興奮是怎么回事?
不解的拉了拉手中韁繩,轉身帶著幾名衙役繼續朝深山里掠去。
寧姝飛快登上馬車,對玄風道:“快,跟上他們。”
玄風立即會意,待寧姝和龍善坐穩后,手中馬鞭一樣,跟著山路上的馬蹄痕跡,疾馳而去。
寧姝有些興奮。
找了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有可能得到謝云燼消息的機會。
秦捕頭的話,字里行間都說明了前方山巒定有山匪。
而他們雖帶著諸多兵器進山,但就憑那五六名官兵的陣仗,顯然不是去圍剿山匪的。
極有可能此處的山匪是與官府勾結。
謝云燼又不是商人,此行也沒帶多少錢財,途經此處卻被山匪圍攻的話,那么真相就只有一個,是官府的人想殺謝云燼。
寧姝越想越慌,撩起車簾對玄風道:“快,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