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姝想說是逃避四皇子的權術,可轉念一想,也并非非謝云燼不可。
大不了,她待字閨中,足不出戶。
慢慢的垂下了眼睫,寧姝紅唇緊抿,仔細斟酌著謝云燼的話。
殊不知,那模樣有多誘人。
“許是——唔!”
她的話在瞬間被謝云燼的堵住了。
山間水下,月影婆娑,兩個人就那樣親昵的擁在水池旁——
良久,寧姝感到呼吸困難,狠狠的推了一把謝云燼。
謝云燼意猶未盡的離開了她,拇指擦了擦唇角,桃花眼一如既往的溫和笑著。
“既然還沒想好,那我再等幾日便是。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我有一個禮物想要送給你。”
似是想到了什么,謝云燼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東西。
那東西用絲帕包得嚴嚴實實,寧姝猜不透其中的內容。
“什么禮物?”
寧姝很自然的接過他的禮物,小心翼翼的打開著。
謝云燼貼在她的耳畔,微微一笑:“日前七巧節沒在你身邊,這自然是七巧節的禮物了。”
在他說話間,寧姝已然將層層包裹的禮物完全打開。
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支雕刻著木槿花的桃木簪子。
只看了一眼,寧姝便認出了這支簪子。
她眸光凝在謝云燼含笑的臉上,“這是當日在小鎮上我看的那支簪子?”
謝云燼點頭。
從寧姝在小鎮上下車開始,謝云燼就跟在了她和元武的后頭。
親眼見到元武違背他的命令,拋下寧姝去吃餛飩,也親眼見到了寧姝把玩著那支簪子。
寧姝心頭一顫,“也就是說,那日發生的所有事,你從頭到尾都見到了?”
謝云燼但笑不語。
他拿過她手中的簪子,抬手簪在了她的發鬢上。
“是。”
寧姝任由他在頭上輕撫著,有些消沉的嘀咕道:“那你有沒有什么想問的?”
戴好了桃木簪子,謝云燼雙手握著她的肩頭,將她的身子扭正,與他面對面。
“沒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你不想說的時候沒人會逼你。”
寧姝不得不承認,謝云燼的話讓她的心瘋狂的跳躍了起來。
他對她應該是有著疑惑的。
但他卻不問,只等她親自開口。
這究竟是信任,還是隨口一提的無所謂?
寧姝朱唇輕啟,“其實我——”
“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謝云燼打斷了她的話,伸手從水中撈出她的雙腳,捧在懷中用自己的裙擺仔細的擦拭著。
寧姝驀地垂下了頭,感覺頭上的桃木簪子在這一刻沉重了許多。
一路無話,謝云燼依舊噙著風輕云淡的笑容,而寧姝卻陷入了一陣自我矛盾之中。
該不該告訴他萬象蠱的真相?
又該如何回答他自己為何來找他?
“老爺。”玄風聽到了房內細微的動靜,在門外輕輕叩了聲門,遂才拉回了寧姝遠游的思緒。
“何事?”謝云燼問。
玄風:“王府來人,說詢王殿下邀請老爺明日去府上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