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煙神色奇怪,付盛蕭也有些好奇。
見璣婭再次端過青瓷盅,兩人這才看清里面并不是水,而是一種像是某種果子或是藥草研制的草漿,質地青翠剔透,帶著一股淡淡的草香。
在盅沿之處,還擺放著一片青葉。
她將青瓷盅遞給雪煙。
雪煙本能的伸手接住,眼神迷惑的看著她。
璣婭也不說話,再次做了一個剛才的禮儀手勢。
雪煙和付盛蕭頓時明白,璣婭突然這么重視禮儀,原來跟這杯青瓷盅有關?
饒是雪煙見過一些世面,對于一些傳承久遠的隱世村落的一些習俗,也不能通透。
璣婭也沒有解釋,她伸手捏起青葉,沾起青瓷盅一點草漿,拍打在她的頭上和雙肩,旋即又在付盛蕭身上照做。
雪煙心里奇怪,這般動作,像是古時佛教的凈身禮儀。
拍打,便是除塵,忘卻和掃除紅塵往事?
做完這些,璣婭見兩人呆呆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敢動,又是忍不住一笑。
這一笑之下,雪煙和付盛蕭對視一眼,也是尷尬。
兩人這般尷尬的樣子,讓得璣婭臉上更是充滿笑意。
是笑,卻也并非取笑,她的笑容,都這么善良。
璣婭很快止住笑,她小心的將青
葉放在托盤,旋即接過雪煙手里的青瓷盅,將其倒進盤中的兩個小瓷碟,而后小心的端起,遞到付盛蕭面前。
付盛蕭一愣。
雪煙奇怪,用生澀的土著語道:“你讓他喝下去?”
璣婭點頭,看著神色啞然的付盛蕭。
付盛蕭看著璣婭,眼神變幻。
雖然他們都知璣婭心善,絕不會害人,但他們終歸不是親人,自然無法完全信任。
況且,這是一種不知名的草漿,不知是用什么東西研磨而成,可不是什么清水,萬一有毒?
這是人的本能!
付盛蕭的確猶豫,可也不過猶豫半秒,他學著璣婭的動作,鄭重的雙手接過,旋即灑然一笑。
那笑容,格外灑脫不羈,視死如歸!
他半條命都是璣婭救的,如果是毒,他也認了!
想到這里,在雪煙驚訝的目光中,仰頭一口喝下,一滴不剩。
璣婭一笑,旋即再次端起另一瓷碟,同樣遞到雪煙面前。
見雪煙遲疑,璣婭有些著急的向著身后的竹樓外看了一眼,有些催促。
雪煙看著璣婭,低頭看向瓷碟中不知名的草漿。
她的想法跟付盛蕭一樣,如果璣婭跟栗於一伙給他們下毒,那她也認了!
她知道這份信任有些傻,畢竟
計劃成功在即,但她還是信了!
她雙手端起瓷碟,一飲而盡。
璣婭一笑,快速收了青瓷盅和瓷碟,轉身離去。
雪煙跟著走出,剛在房間坐了一會,就聽到一點動靜,是有人上樓的聲音。
聽其沉重的聲音,正是栗於。
雪煙心里松口氣,幸虧沒有跟付盛蕭多說話,萬一被栗於看到,恐怕又要懷疑什么。
此時,璣婭正忙碌著擺放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