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辛籽也看不下去,前世,母親給她定的是工部侍郎家的大公子。
大公子是很溫柔,就是長得一般,還有點書呆子氣,相處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
費辛籽將畫冊扔到一邊,說道“娘,我不想定親。”
“為什么”
林諾喝著茶,表情平靜。
費辛籽說道“我不要盲婚啞嫁,我是人,我也有追求愛情的權利,我不要隨便找個不認識的男人就嫁了,然后就這么像娘你一樣,沒有自我的過一輩子。”
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換來的是娘的嚴厲訓斥。
這一次,費辛籽依舊不怕,她昂首挺胸已經做好了面對所有狂風暴雨的準備。
然而林諾只是淡淡一笑,“既然這是你的意思,那就如你所愿吧,你的婚事,你不要娘操心了,娘就不操心了,給你足夠的自由。”
“娘”
費辛籽愕然。
林諾笑道“你不是說了嗎你不要盲婚啞嫁,不要像娘一樣,隨便找個不認識的男人,沒有自我的過一輩子。娘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尊重你。”
“娘,你是不是病了”費辛籽問。
“沒有。”林諾放下手里的茶杯,余光瞥見門口一截明藍的衣衫,笑道“娘也是從你這個年紀走過來了,二八芳華,天真爛漫,自然也是對愛情有過憧憬的,娘也喜歡過人,知道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所以。娘支持你,你的想法并沒有錯。但是,辛籽。”
“娘,你說。”
“你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路就要自己堅強的走下去,娘不會阻攔你,也不會幫你。愛情是無罪的,就像刀也是無罪的一樣。有罪無罪的前提是,是否會傷害無辜的人,就像刀在保衛國土的戰士手里,它是崇高的神圣的,在殺人越貨的賊人手里,它就是骯臟血腥的。”
費辛籽皺眉。
不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林諾也沒有解釋,然后看向費海源,“海源,你呢有相中的嗎”
費海源見林諾今天格外的好說話,一下有了勇氣,立刻說道“娘,我喜歡哪家的姑娘都可以嗎”
“當然。”
費海源“那我喜歡杜芷桃,杜縣主,我想娶她。”
“呵,你想娶她,她想嫁你嗎”
林諾還沒說話,費辛籽先開了口。
她心里憋著氣。
她覺得自己前世被徹頭徹尾的欺騙了。
明明是一對jian夫y婦的偷1情,卻還要偽裝成純潔的愛情。
呸。
騙子。
“妹妹,你什么意思”
“哼。”
費辛籽鼻孔出氣,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嗎別你自作多情,徒增笑耳。”
“芷桃對我很好,每次見我都笑,還幫我縫衣服。”
“哦。”
費辛籽陰陽怪氣說“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哥哥,還是清醒點好,別被人耍了還給別人數錢。”
“費辛籽你今天故意氣我是不是”
“氣你怎么了我就是生氣你是個傻蛋,咱倆都是個傻蛋”
“誰傻蛋了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別在這陰陽怪氣的”
眼看兄妹倆話趕話要戳破窗戶紙了,身穿明藍長袍的費尚徳再也站不住了,他走了出來,呵斥道“吵什么呢你們娘病剛好,你們就在她面前吵鬧,像什么話”
他看著費辛籽,心里也在琢磨這丫頭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和杜芷桃的事的。
“哼。”
費辛籽把頭一別,氣鼓鼓的,一句話不說。
費海源則告狀道“爹,是妹妹無理取鬧。”
“你是哥哥,年齡大,就應該讓著妹妹。”
“是,爹。”
費海源不說話了。
費尚徳走到林諾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也是,孩子不懂事,你也跟著孩子不懂事嗎說什么尊重他們。辛籽和海源都十六了,你看誰家孩子這么大都還沒有定親”
“夫君,追求愛情,追求自由,追求真愛怎么會是錯呢”
林諾眼眸深深,如大海一樣平靜深沉。
她嘴角帶著笑,明明面上看著是那么的端莊和嫻靜,卻讓費尚徳有種在被嘲諷的感覺。
費尚徳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