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見面,這人就好像沒敵意,也說了‘對Mafia深惡痛絕’‘命運’一類的話。
秋山竹晚歪了歪頭:“資助他上學?給他找個領養家庭?總之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不行!”院長厲聲呵斥:“敦他......不行。”
秋山竹晚突然想起院長說過,這孩子控制不住異能。
那上學就不行了,領養也會給普通人家庭帶去麻煩。
不過為什么,不直接告訴這孩子他是異能者?
正困惑著,余光撇到院長眼中的懇求,秋山竹晚愣了下,他撫穩男孩,站起身:“院長先生,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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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情查的差不多了,但逼死了個人。”秋山竹晚坐在孤兒院角落的高凳子上,鼓了鼓腮幫子,自己又用手指頭把氣放了:“真不爽。”
這是他不悅時的慣用動作,就像受氣的河豚,儲糧的倉鼠,雖說自己都知道幼稚,但就是改不掉。
秋山竹晚第一次接觸臥底這個概念的時候,剛十一歲。
所以沒和別的臥底似的,又要磨指紋,又要摒棄所有小習慣、口頭禪、走路姿勢,糾正訓練輕松不少。
和大多日本人說的獨樹一幟的日式英語不同,在歐洲長大的秋山竹晚說的一口流利英語。
他還記得當初在美國的貧民窟,用英格蘭口音和貝爾摩德說自己是從偷渡船上來的的時候,貝爾摩德的興致盎然的目光。
“AnAsianboyspeakingEnglishaskedanAmericanwomantotakehimin,interesting(一個說著英語的亞裔男孩要求美國女人收留他,有趣)。”
‘像只狼崽’這是貝爾摩德后來形容他的詞語:‘不過誰能想到是只‘狗崽’①’
秋山竹晚換了只手托腮,看著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把咲紀修女的尸體抬上車。
有時候真羨慕他們。
能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下。
倒不是后悔臥底的工作。
只是拜他的好老師所賜,神代竹履歷沒被抹干凈,擁有軍官世家背景的他,在黑/道都走的步履艱辛,格外困難。
某些個變態還就喜歡看他犯罪。
美曰其名培養好苗子,還不是想看天生就該未來成為軍部高層的孩子落入黑暗的懵懂,享受親手將一朵向陽開的花被種在淤泥里淋上鮮血的快感。
此處不做點名。
反正無論是咋咋呼呼的貝爾摩德還是冷漠寡言的琴酒,看他殺人,心底肯定都會有類似快感。
“完事了,秋山大人。”中島修介抹了抹額頭的汗:“警察判定了自殺。”
“不是說了不用叫的這么中二嗎。”秋山竹晚從高椅上蹦下來,輕巧落地:“算了,叫‘先生’也行,別叫‘大人’了。”
和稻川會總部那群見他跟著條野采菊就一并叫他‘大人’的成員不同,中島修介是他挑的線人,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得規整下稱呼。
“是,秋山先生。”中島修介從善如流的改口,只要不讓他叫秋山君就行。
就算秋山竹晚是年紀比他小的多的少年,但光是在心里想一想這個平輩稱呼就別扭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