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鴻遠剛剛抬起的屁股墩,這會兒又老老實實地貼了回去。
邱玉嬋嗤笑一聲,沒再搭理他。
這個身高近兩米的漢子,是她們家的家仆。從兩年前外出游學開始,邱玉嬋就一直帶著他。
外頭不比書院,邱玉嬋不會天真地選擇帶著一個丫鬟跟自己一起跑東闖西。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阿實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用的人才。
多少要找茬的人還沒來得及走到她的面前,就被這個鐵塔一般的壯漢嚇了回去
因為他實在是太好用了,所以這次來書院,邱玉嬋就又十分不舍地把人給帶上了。反正書院有規定,每個學子都可以帶至多不超過一個的書童,邱玉嬋覺得他就非常合適。
你看,這還沒到書院呢,就順手給她解決了一個小麻煩。
邱玉嬋十分滿意,“阿實,去幫我把行李搬到隔間里。”
鐵塔一般的漢子輕松地挑起兩大擔的行李,盧鴻遠看他掂紙一樣輕飄飄的手法,愈發不敢開口說話了。
慫得倒是比邱玉嬋想象中的還要快和徹底,她站在甲板上透了會兒氣,等阿實幫她把定好的隔間收拾好,她就到中層休息去了。
雖然上虞有一條貫通南北的曹娥江,水運還算發達,但邱玉嬋對坐船其實有一點點苦手。
在前往杭州的幾天時間里,她不是在中層睡覺,就是在甲板上透氣。
因為身量高大的阿實一直守在她身邊,所以她幾次見到盧鴻遠,他都老老實實地縮在一旁,連和人正常交流都下意識地降低了音量。
跟她同處一條船的祝英臺,也不知道是沒有默契還是她有意避開,一直到下船前,邱玉嬋都沒見過她幾回。
好不容易等渡船抵達杭州,邱玉嬋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都散得差不多了,這才懶洋洋地伸著懶腰往上層走去。
阿實自覺地留下來收拾行李,邱玉嬋不喜歡船艙里窒悶的空氣,決定先下船等他。
她以為船上應該只有她們主仆兩個了,誰知道睡過頭了的盧鴻遠也留到了最后。
盧鴻遠的家仆同樣也在船艙里為他收拾行李,他一上來就看到孤身一人的邱玉嬋,眼珠子一轉就猜到了她的情況。
盧鴻遠原本稍稍落后邱玉嬋幾步,他壞心思一起,就快走幾步,沖邱玉嬋撞了過去。
邱玉嬋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只是她沒有太在乎,這會兒她正走在上岸的隔板上,難道身后的人還會突然沖上來推她下水不成
可世界上就是存在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人,好在身后加急的腳步聲到底還是引起了邱玉嬋的警惕,所以陌生的沖擊力襲來的時候,早有準備的邱玉嬋一手撐在五步長的木板,一個稍顯狼狽的前滾翻卸去了這股沖力。
盧鴻遠一擊不成很是遺憾,但是他也只敢裝作莽撞的樣子去撞邱玉嬋了,真要刻意在萬松書院山腳下搞出人命來,他的學業也差不多到此為止了。
盧鴻遠“哼”了一聲,做出一個“算你小子命大”的口型,大搖大擺地從船上走了下來。
邱玉嬋身材嬌小,沒有阿實在一旁護著,盧鴻遠是半點也不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