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義攤開一看,上虞玉水祝英臺,束脩一百兩金
陳子義這會兒可開心了,他的俸祿是朝廷給的,但吃住卻是書院包的,只有書院的條件好了,他的生活條件才能好。
這般想著,他看祝英臺便覺順眼許多。
可等他接過下一本名冊一看,陳子義的臉色迅速垮了下來,“會稽梁山伯,束脩八兩金八兩金你不知道書院的束脩由今年開始,已經調至九兩金了嗎”
“怎么會”梁山伯驚愕道,“萬松書院的束脩不一向都是八兩金的嗎”
“那是往年,年初起書院就發了通告,說要調整束脩。就算你消息不靈通,書院發回去的入學通知上應該也注明了啊。”邱玉嬋見孔書易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索性幫他說了。
梁山伯臉色一白,考試結束以后他就前往各大江大河處考察去了。就連他被萬松書院錄取一事,都是他娘傳信告訴他的。
這年頭,能讀書會識字的女子并不多,他娘想要寄信給他,只能去找街上那些代寫的書生們。
代寫按字收費,這些年,梁家是他娘紡線織布一手支撐起來的。為了給他攢齊學費,他娘日夜不休的織布,眼睛都快織瞎了。
為了省錢,她寄來的書信上只寫了“萬松”二字。
他歸家時,更是出發前夜,束脩又是他娘一手準備。而梁母,她又怎么會主動提起這些,給兒子增加壓力呢
是以梁山伯一直都不知道,萬松書院的學費已經漲至九兩金。出發那天,他見包袱里多了一兩金子,還以為是他娘心疼兒子。于是臨走的時候,他就偷偷把它塞回娘親的枕頭下了
“山伯”祝英臺也沒想到梁山伯竟然不知此事
“沒事,”梁山伯六神無主地勾起嘴唇笑笑,“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會有辦法的。”
“辦法”陳子義沒想到這個大言不慚的學子竟然連束脩都沒備齊竟然真的讓他做了無用功
陳子義氣得腦袋都炸了,怎么說他也是朝廷的人,要不是書院人手不夠,他也不用親自來收取束脩。
原本馬文才施恩同窗,同樣也給他減少了工作量,他正開心著呢,這兩個愣頭青就撞上來了。
給他增加工作量不說,連句好聽話都不會說。現在可倒好,竟然連銀子都沒備齊這不是耍著他玩嗎
“學子梁山伯”陳子義怒道,“我限你在午時之前備好束脩,若是因你而耽誤了全體學子的入學儀式,我就取消你的入學資格”
“你兇什么兇”祝英臺聽不下去了,“不就是一兩金子嗎我幫山伯給了。”
陳子義陳子義還真不能說什么。可這年頭提倡尊師重道,他就沒見過這么不尊重師長的學生
他只能憋屈地對著梁山伯陰陽怪氣道,“難怪你不用領別人的情,原來是背后有上虞祝家莊這個靠山啊。”
梁山伯面色一白,他人雖窮,卻也是有著自己的志氣的
他和英臺是結拜兄弟,他可以照顧兄弟,卻不能借此圖謀祝家的家財。所以盡管他心里早已經心急如焚,卻還是不得不拒絕英臺的好意,“沒事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哥一定會想到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