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還以為文才兄你打算休息了,所以想幫你把弓箭收起來。”
“不需要。”馬文才硬邦邦地回答,作勢要將掀了一半的被子徹底掀開。
卻被邱玉嬋伸手按住了。
現在兩個人之間的姿勢是這樣的,兩只手各自拉扯著一張懸在空中的角弓,馬文才半坐在床榻上,邱玉嬋俯低身子,按在他的被褥一側。
因為馬太守的虎狼教育,跟自己的爹娘都沒有這么親近過的馬文才突然就覺得不自在極了。
他一松懈,邱玉嬋就輕松地將弓箭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等馬文才再拒絕,邱玉嬋就用一種近乎于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道,“大家以后就是室友了,你何必要跟我這般客套呢既然已經上了床,那就好好躺著休息唄。”
一聽她說這話好像有拉近距離的意思,馬文才條件反射地豎起全身的尖刺,“你這樣百般遷就討好我,難道是為了”攀附上我馬家
邱玉嬋才不想在這個時候聽他說那些嘴硬心軟的垃圾話呢
她突然用一種驚喜中還帶著一絲靦腆的口吻打斷他的話,“沒想到會被文才兄發現,沒錯,我攤牌了我就是為了跟文才兄你交朋友”
馬文才“”瞳孔地震
“當朋友”他咽下了嘴里常用的那句“你配嗎”,換上了相對溫和的,“本公子不需要”
然后氣勢洶洶地躺回了被子里。
邱玉嬋仗著馬文才現在看不見,肆無忌憚地站在原地挑眉,如果不是擔心某人會惱羞成怒,她甚至還想吹個口哨。
沒想到啊,看似桀驁不馴的太守家公子,在面對直球的時候,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她背對著床榻,開始脫衣服,一邊脫還一邊說騷話,“我知道今天才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可實不相瞞,昨日在客棧的時候,我就想跟文才兄你交朋友了。你現在不肯接受我也沒關系,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文才兄,我一定會得到你的認可,成為你的朋友的”
果然不出邱玉嬋所料,知道她脫去外衣、吹熄蠟燭,害羞的小公子也沒能把腦袋從被子里。
只在她偃旗息鼓、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被子里突然擠出了一道悶悶的聲音,“閉嘴你不休息,本公子還要休息呢”
邱玉嬋差點被少年可愛得笑出聲來,好在她還沒有惡劣到底,配合地喊了一句,“我這就來。”
然后就被子一掀,倒在了屬于她的那半邊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萬松書院采購的床榻很大,兩個人睡中間還能隔出好大一段距離。如果愿意擠擠的話,邱玉嬋覺得一張床完全可以擠得下三個人。
每個學子都有自己單獨的被褥,說是合擠一張床,但是情況比邱玉嬋原先料想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原以為自己今晚肯定要跟這位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公子哥爭一爭床榻的使用權了,邱玉嬋對自己的武力值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她畢竟是女扮男裝來的,打起來說不定會因此而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