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馬文才這會兒沒有開口跟她說話,一會兒邱玉嬋應該就會在發放飯食的小廚娘那里討好賣乖了。
但既然漂亮好看還有臉紅害羞的傲嬌室友難得主動地cue她了,邱玉嬋說什么也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啊。
室友倆起得都早,這會兒飯堂除了他們兩個之外,一個學子也沒有。邱玉嬋也不扭捏,徑自坐到馬文才對面的位置上,笑著回應他剛剛提出的問題,“文才兄秀色可餐。”
馬文才沒想到這不著調的家伙一大清早就來調戲他昨天夜里,他裹在被子里,心跳亂成一團,根本就沒有睡著。
好不容易等他構思好了反擊的情景,興致勃勃地從被子里探出頭來,打算從這家伙手里扳回一城。可誰知道,這個家伙竟然睡著了
邱玉嬋這一個晚上倒是睡得香甜了,馬文才卻是越想越不甘心,夜里沒睡好不說,天還沒亮就忍不住醒轉過來了。
扭頭一看,行吧,這家伙還在睡
馬文才心里不得勁,收拾自己和床榻的動作倒是輕的不能再輕。
離開前還最后確認了一遍,邱玉嬋果然還是睡得正香。
這一大清早的,他根本沒地方可去。來飯堂一看,好家伙,連門都還沒開
還是上工的伙計發現了他,趕緊打開門讓他在飯堂里面坐著,還給他開小灶烙了一碟餅子,馬文才這才沒有氣到要踹門。
餅子吃到一半,那家伙就來了。來就來了吧,還用那樣的眼睛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馬文才瞬間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兒了起來,只好出聲打斷她的凝視。
馬文才覺得自己的語氣和音量都掌握得剛剛好,嘲諷而又不曉得刻薄,誰知道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邱玉蟾這家伙竟然還敢調戲他
馬文才也學著邱玉嬋的樣子,他勾了勾唇,“秀色可餐”
邱玉嬋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馬文才便開心了,他覺得邱玉嬋掉進了自己的語言陷阱里,當即抓住機會懟她,“那你日后用不著吃東西了,只要看著我不就能填飽肚子了嗎”
邱玉嬋若有所思,“有道理啊”
她這么恍然大悟地一說完,還真就撐著下巴,眼也不眨地盯著馬文才看了起來。
馬文才看似無動于衷地吃著餅子,實則心里頗為得意你以為這樣就能叫我不自在嗎
邱玉嬋確實沒想到小害羞竟然進化了,不過沒關系,“文才兄剛剛說的話有一點不對。”
“哦”難得壓制住邱玉嬋一次的馬文才很得意,“愿聞其詳。”
“文才兄姿容出眾、儀表堂堂,可畢竟吃不到嘴里,當然沒辦法讓人填飽肚子。只是就這么看著,就能讓人忘掉饑餓了。”
馬文才沒想到邱玉嬋還可以順著這個話題再發揮,而且還把話說得這么直白且肉麻。
“好了好了,”他受不了地打斷她,“不就是幾塊餅嗎瞧你饞的。”
他將盛著餅子的小蝶往邱玉嬋的方向推了推,沒好氣道,“你想吃就全都給你好了,別說再那些肉麻的話來惡心我。”
“我早就說過,我對文才兄所言的字字句句,均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幾時故意說話來惡心你了”說罷,邱玉嬋便起身離開。
馬文才還沒見過這種被他說了一句,就直接撂挑子走人的人。或者說,以前那些馬屁精,哪里敢這樣給他甩臉子看
偏偏邱玉嬋不似其他人他怎么說也是他的同窗不是
馬文才既拉不下臉來開口留下他,又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也不算有錯。邱玉蟾一個大男人,成日對著他膩膩歪歪地說話,他不過是說了他一句肉麻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馬文才狠狠地將手中的小半塊餅子塞進嘴里,眼前突然就多了兩蝶小菜。
“光吃餅子多沒味道啊,喏,這是我的早點,咱倆一起分著吃。”
“哼”馬文才嘴角得意地勾了起來,再沒說什么煞風景的話。
小碟子里面的干餅,邱玉嬋最后只動了一塊,還分出去了屬于自己的半碗粥和半份小菜。
萬松書院的伙食是真的不含糊,花樣有多少不好說,但是份量是妥妥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