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樣的,現在邱玉嬋有一件遠比它更加緊迫的事情要去做
她連晚飯都沒有吃,就帶著阿實來到了醫舍。
邱玉嬋來到醫舍的時候,梅師兄他終于在了。可難免令人想要為她哀嘆一聲倒霉的是,以一己之力群毆了大半個書院的梅師兄他、還、在、沐、浴
邱玉嬋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梅儀婷梅小姑娘,她也聽聞了哥哥今日的壯舉,擔心會有學子來醫舍上藥卻找不到人的情況發生,于是就暫時放下了手頭上的事情,代替梅文軒守在了醫舍里。
邱玉嬋一來,她就如釋重負地交代了梅文軒的下落,然后苦著臉拜托她幫忙看著醫舍。
梅儀婷一個人負責書院里的雜務,雖然那些雜事都有雜役來幫忙做,但是書院剛剛開學,就算只是負責統籌,她也常常忙得腳不沾地。
要不是梅文軒動作快、她又擔心學子們的身體狀況,她早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此邱玉嬋的出現,對她來說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邱玉嬋跟梅儀婷相處過,也得到過她的幫助,一點兒小事而已,她樂得幫她的忙。
梅儀婷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可愛的、表達感謝的手勢。然后她就同邱玉嬋交代起了醫舍里的那些金瘡藥都放在何處,如果有學子來上藥該如何處理、如果學子是來買藥的又該如何登記
難倒是也不難,而且若是遇上再難的急癥,邱玉嬋也只能等到梅師兄他自個兒出來了。
她點頭表示明白,梅儀婷便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說實話,第一次當坐堂“大夫”,邱玉嬋還蠻期待能遇上一個學子來療個傷、買個藥什么的。
只可惜她一直等到了梅師兄沐浴完畢,也沒在醫舍里等到一個學子來。
邱玉嬋頓時覺得梅姑娘的擔心和她的期待都是多余的,也是,在他們的認知里,守著醫舍的人不就是把他們傷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嗎
這要不是突發急癥或者是傷筋動骨,他們也不敢來啊。
想到這里,邱玉嬋悵惘地嘆了口氣。
梅文軒這才注意到,留守在醫舍里的人竟然不是妹妹梅儀婷。
“學子邱玉嬋”沐浴過后的梅文軒穿著天青色的私服,長及腰際、經過擦拭的發絲的尾端,仍舊緩緩地匯集起了一粒水珠,然后不等墜落就無力地湮沒在天青色的布料上。
經過水汽蒸騰過的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暈,連唇色都顯得比平時更加嬌嫩一些。
他輕輕地挑眉,露出了一絲奇特的、不屬于邱玉嬋記憶中的文弱神態的、漫不經心的神色,“我記得今日的比試,你好像沒有參與”還帶著一絲莫名顯得正經的色氣。
邱玉嬋形容不來此刻自己心中的感受,索性不去形容,她直接道出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玉蟾確實未能有幸在課堂上領教師兄的高招。”所以她這次來,根本就不是來看病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