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門剛開的時候,馬文才的確感到十分不能接受,他迫切地想要把周圍的環境變回自己安全的、熟悉的樣子。
可是開門的邱玉嬋,一沒對柜子里的情況表示震驚,二沒對他偷偷躲在柜子里哭泣的行為表示鄙夷,反而馬文才當時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注意她的表情,可她竟然主動幫他把柜門關上了
這下,沒能看清邱玉嬋當時的表情,反而讓馬文才變得有些心神不定起來。
他咬咬牙,輕輕地推開了半扇柜門。
出乎意料的,邱玉嬋竟然還在房間里
她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看起來比躲在柜子里的他還要小只。馬文才因為乍見柜子外面還有人的心情,都略微平復了一些。
邱玉嬋沒想到馬文才竟然會主動打開柜門,雖然只開了半扇中的一半,露出幾根蒼白的手指和還在流淚的臉。
他看見邱玉嬋的時候,還難以抑制地抽噎了一下。
剛抽噎完就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飛快地想要把柜門重新關上。
邱玉嬋趕緊小跳一步,跳到還能透過那條小縫看到的地方,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文才兄。”
馬文才關門的動作就這么突兀地停下了,這時候兩扇柜門之間,就只剩下一道小縫了,柜子里面的人可以通過它看清外面,邱玉嬋卻沒辦法通過它來判斷馬文才此刻的表情。
她試探性地往后退了一點點,她沒有看見的是,柜子里的馬文才條件反射地就想推開柜子,把她留下。
只是在他行動之前,邱玉嬋就已經停下了,她就停在那里,輕聲地對柜子里的馬文才說“文才兄,我回來了。”
她小小的一只,眼神里蘊含的無措總會讓人產生一種你是她心里極重要的人、她正在為你擔心的錯覺。
只是錯覺而已。
“你不是走了嗎”丟下我了,不要我了,永遠也不回來了。
“是啊,但是不管我去了哪里,最后我總是要回來的嘛。”
馬文才愿意開口說話,邱玉嬋心里就略微安定一些了,她轉換重心,輕輕地踮了踮自己已經輕微有些發麻的腿,“文才兄,為什么你,要一個人待在柜子里面啊你出來好不好外面好亂、好黑、而且還只有我一個人,我好害怕啊。”
柜子又被推開了一點點,發紅的鳳眼湊到展開的縫隙里,“害怕你是在害怕外面還是在害怕我”
邱玉嬋歪歪頭,突然湊到推開的縫隙的面前,柜子里突然傳來“咣”的一聲,像是有人突然被嚇得往后一退,結果被倒霉地撞上了柜子。
邱玉嬋默默在心里說了一聲“抱歉”,然后就好像是沒聽到這聲巨響一樣,輕輕地拉開柜門。
她開門的速度很慢,不一會兒就有人伸出手,阻止了她開柜門的動作。
“好吧,”邱玉嬋妥協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想這樣和我說話的話,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出去”柜子里的馬文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開始發出拒絕的信號,“你給我出去我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