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瞪大雙眼,好一會兒才在邱玉嬋亮晶晶的眼神攻勢下微微側過臉去,含糊地答應了一句,“好,這可是你說的啊。”
邱玉嬋就笑,這怎么還是一副害怕被拋棄的小可憐的口吻啊
她搖搖頭,“可不是我說的。”
馬文才登時就氣勢洶洶地轉過頭來,逗人也得有個限度
書院放假還有這么長一段時間,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突發意外、臨時有事、約定不成想想都覺得這些情況都已經都刺激人的了,現在怎么還帶立刻就反口的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心緒到底是氣是委屈還是不甘心,在他理清這些思緒以前,邱玉嬋已經把手伸過來了。
她掰開他緊握成拳的手,在印出印子的手心處心疼地輕揉了兩下,然后就在馬文才即將因為不安而爆發以前,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頭,完成了那個幼稚的拉鉤儀式。
“不是我說的,是我們說好的。到時候要是真的倒霉地遇上了什么不得不被耽誤的意外事件,那我們就一起約定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吶,只要眼下的這份心意不變,我們總能完成這個約定的。”
她勾著馬文才的手指頭輕輕地晃動起來,最后還極具儀式感地同他拇指相對、算是蓋了一個“章”。但她卻沒有念出那個幼稚的童謠,而是認真地盯著馬文才的眼睛,同他承諾道,“文才兄,”你別怕,“我一定不會變的。”
馬文才覺得自己跟邱玉嬋纏繞相對的那兩根手指頭,此時好像都是僵硬發燙的。他喉結滾動,既不敢看她,又舍不得不看她。
那一瞬間,他心中好像瞬間翻涌過無數的念頭。但是最后的最后,在邱玉嬋真誠而又珍惜的目光下,他還是努力壓下了所有的雜念,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好耶”撩人的小姑娘渾然不覺,甚至還輕松地歡呼出聲,“那咱們可就約好了其實我早就想下山逛逛了,到時候還能和文才兄你一起,這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是嗎”馬文才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
拉完鉤以后,小姑娘就非常無情地把馬大公子修長漂亮、完全可以去做一個手模的華貴美手丟到了一邊。
馬文才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只是拾起剛剛他找到的那個、僅剩的一個尚且還可以算得上是完好無損的茶盞,將它捏在手中細細地把玩。
邱玉嬋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這么喜歡這對茶盞,明明剛開始瞧見的時候,他還是一副嫌棄得不行的樣子。
邱玉嬋索性直接對馬文才說道,“文才兄,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這么喜歡它們啊,那我就把這最后一只茶盞也送給你好了。”
邱玉嬋其實分辨不出,哪只茶盞才是屬于她的那一只。
但鑒于這兩個小東西都是她買回來的,另一只茶盞呢,又是被馬文才他自己摔碎的。那這僅剩的這一只茶盞,怎么也得算是她的了吧
她本來還想留著這只茶盞的,就當是做個紀念了。可是文才兄要是真的這么喜歡它的話,她就再把這最后一只茶盞也送給他好了。
畢竟這也是對她的審美的一種肯定嘛。
孰料馬文才抬起頭來,表情算不上多驚喜,反而帶著幾分不相信的意味。
他不光是這么表現的,他竟然還張口問了,“真的嗎”
邱玉嬋登時就給他氣樂了,不然呢還能有假的不成馬文才他是不是忘了呀,他的第一個茶盞也是她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