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整個人都是懵的,“山長回山為什么還要人接因為新夫子嗎只有我一個人去接真的可以嗎”
要說是歡迎儀式吧,只有她一個人算怎么回事
要說是特意去接吧,山長他老人家還能不認得回山的路嗎
“因為我爹他不認路。”梅儀婷捂臉。
邱玉嬋“”這合理嗎還是說這堂堂萬松書院的山長,竟然也到了這個年紀嗎
“我爹他就是,那種單純的不認路,邱公子你能明白嗎”梅儀婷不抱希望地前后左右地比劃著。
“我懂。”邱玉嬋沉聲道。
這不就是路癡嗎
不管山長大人他是真路癡,還是年紀大了、記性差了,不得不用這個名頭來做一個小小的掩飾,總之這句話呢,只要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就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可是理解歸理解,邱玉嬋卻仍舊不是很明白,“不擅長認路而已,分不清東南西北我還可以理解,但是真的有人會分不清上和下嗎”
梅儀婷仰頭望天的幅度愈發的大了,邱公子欸,你這不就問到點子上了嗎
“實不相瞞,我爹他當年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才會選擇把書院建在山上。”
“但是吧,”梅儀婷痛苦地閉上眼睛,“上山的路雖然只有兩條,但是大路太遠,不騎馬的話,少說半日才能上山。小路太曲折,我爹他雖然不至于走下山吧,但他可以一直在原地兜圈子,這還不如走大路呢。”
“更別說今年山上還修建了一條通往馬場的新路,我怕我爹他走著走著就走到另外一個山頭去了,然后再兜著兜著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
邱玉嬋“”厲、厲害。
“新來的武夫子沒有跟山長一起回來嗎不能讓他帶著山長一起騎馬上山嗎”邱玉嬋發誓,這會兒她就只是純好奇,絕對沒有不想下山去迎接山長的意思
雖然這武夫子是新來的,但他以后好歹也是書院的人了吧山長的路癡屬性這么嚴重,為什么還非得讓人下山去接呢
直接讓新夫子帶著他上來不就好了嗎
萬松書院這么多學子,邱玉嬋還沒見過有誰是因為找不到上山的路而錯過報名時間的呢。除了路癡屬性嚴重的山長,對于其他人來說,上山應該不難吧
梅儀婷含糊地解釋道,“新來的武夫子原本就是杭州人士,之前他一直都在外頭就職,如今受我爹的邀請回到杭州了,于情于理他都該先回家看看,所以他還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梅儀婷索性也就直接說了,“其實在山下雇人送我爹上山,這也不失為一個節約人力物力的好辦法,可誰讓山上我有哥在呢”
梅儀婷滄桑地嘆了一口氣,“邱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哥他跟我爹的感情其實還挺好的。”最終還是采取了委婉一些的說法。
“總之他還挺開心這么下山去接我爹回來的,可這不是出了點意外狀況嗎我們也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能出來,總不能讓我爹一個勁兒地在山下等吧”
“有道理,那這根紅繩是”這要不是未來情緣,拿著一根紅繩去相認,未免也太過奇怪了吧
別說梅師兄和山長見面不需要信物,梅姑娘這根紅繩一看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梅儀婷就算心里還在尷尬,也可以做到讓人看不出她的尷尬來了。
只見她正過身子,出醫舍以后第一次認真地直視著邱玉嬋的眼睛,一臉嚴肅地說“邱公子,我這么直白地跟你描述,可能你會覺得相當難以理解。
但是請你相信我,家父對道路的不敏感度,絕對超乎了你的想象是你在前面帶路,他在后面跟著都能不自覺跟丟的夸張程度
所以麻煩你一定要看住他答應我,你一下山一碰見他就一定要把這根繩子拴在他的手脖子上好嗎”
邱玉嬋瞳孔地震
“這不太好吧”其實是相當不好吧
“他可是我們的山長啊”哦,是我的山長你的爹來著,那你還讓我這么做這豈不是更加不合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