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家伙突然走錯路了的話“先生,我們應該要往這個方向走。”此時的邱玉嬋,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她第三次在第三個需要轉彎的路口將人叫住,又順手把跟著跟著就要跟丟的某人拎了回來,邱玉嬋才恍然覺得,這樣神奇的路癡屬性,可不是一般人想有就能有的
“在下邱玉嬋,冒昧請問一句,先生貴姓”邱玉嬋想要試探一下。
孰料那青年沉吟了一會兒,竟然反問回來道,“你是萬松書院的學子書院今天出事了有人讓你下山來找我是文軒還是儀婷”
邱玉嬋的桃花眼都被嚇得瞪圓了
那青年見狀,竟然還頗覺有趣地笑出聲來了,他信手撥開眼前的幕布,“驚嘆我這毛病的人多,但是一見這毛病就能想到我的人卻是少。對了,我免貴姓梅,應該就是你現在心里正在想著的那個梅字。”
“山長”青年口中的那些話,本來就足以讓邱玉嬋斷定他的身份了。可他幕布一掀,邱玉嬋反而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這位青年他看起來實在是太過年輕了一些。
她們山長的好大兒梅文軒梅師兄,今年都已經二十好幾了。她們山長就是再年輕,四十總得有了吧
就算沒有,也該近了啊
可是眼前的這位年輕人邱玉嬋實在是接受不了他“老人家”的自稱那就還是喊他青年好了。
眼前的這位青年,臉上雖然沒有夸張的嬰兒肥、肌膚也算不得嬌嫩,可是皮膚的狀態卻相當自然,帶笑的眼角下更是連條皺紋都沒有
只是眉色和唇色淡得厲害,是突出的氣質也沒有辦法掩蓋住的明顯的病相。
偏偏秀發和眼睫又十分的烏黑濃密,一對兒眼珠子更是又黑又亮。
如果不是密密匝匝下壓的睫毛過于顯眼,單看那淺淡的眉色和烏黑的眼珠,這位青年的身上就會顯現出一種強烈的非人感。
可是纖長的眼睫輕輕一扇,黑得過分的眼珠子就會在整張臉的作用下,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漂亮來。
乍一眼望去像是一個美貌含量過高的病美人,但是細細看來,卻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若是他身上的感覺再純粹一些,說他二十歲邱玉嬋都是信的
再有氣質的加成,三十歲勉勉強強。
可是四十歲邱玉嬋寧愿相信這個病歪歪的家伙是他們新上任的武夫子,剛剛是察覺到了她的身份,所以這會兒正在逗她玩呢。
邱玉嬋她爹就是年近不惑,邱父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年輕的時候長得成熟,年紀大了,反而顯得年輕了。
但就是邱父他那天然的長相加成、身邊不錯的保養條件、外加一個喜歡他的長相、執著地想要幫他保養、順便培養他保養意識的邱母,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在他的身上都還能看出些歲月流逝的痕跡。
憑什么擁有一個比他女兒大了六歲的兒子的萬松書院的山長,能有一副比他還要年輕的長相
而且還年輕了不止一點半點,這簡直都要差輩了啊
邱玉嬋發自內心地為她爹鳴不平
可世上有些事情,它就是這么不公平。
只見那青年輕輕地勾起兩邊的嘴角,細細密密的眼睫又開始輕輕地顫了起來,“嗯。”這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了。
邱玉嬋真的很難說服自己啊她開始后悔自己在出發前,沒多向梅姑娘問一點有關于她爹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