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人”有著一對鋒利的劍眉、高挺的鼻梁和略微有些暗淡的唇色。
因為臉上有兩處地方特別吸引別人的眼球,所以上述的那些特點都是邱玉嬋后來才注意到的。
他臉上第一吸引人的就是他的眼睛,邱玉嬋甚至連他的眼形都沒有注意,就被他亮晶晶的眼珠子率先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早上他對書院的學子們說的那些話年輕、活潑、富有朝氣。
可是他肌膚微黑、唇色偏暗、唇邊還有一圈明顯的胡茬,又顯得他的長相氣質十分成熟。
啊,那一圈胡茬就是他臉上第二處吸引人的地方了。
邱玉嬋在書院里待了這么久,見到的夫子和學子們,要么就是蓄須的、要么就是不留胡子的。
那些不準備蓄須的學子們,往往會將自己的胡茬打理得很干凈,少有像這家伙這么明顯的。
可你要說他不修邊幅吧,他身上的衣服明顯又是新換的,頭發明明看著給人的感覺就是很亂的、可你要仔細一看、它確實又是好好束著的這樣矛盾的穿著打扮和氣質,顯得他整個人就像是盧鴻遠形容得那般看起來特別奇怪
尤其是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山長讓我來教學的時候,可沒有跟我說過這個啊,萬松書院竟然還出了一個老大”
彼時的邱玉嬋,離當場社死只有一步之遙看吧,她就說過,讓他們不要亂喊的
“讓我猜猜,”可是那個奇怪的男人還是不肯放過她,“這書院的老大是你們當中的哪一個呢是你呢還是”
他顯然是觀察到邱玉嬋窘迫的表情了,雖然第一個詢問的對象是馬文才,但是他的重點明顯是在后半句對邱玉嬋的詢問上的,因為話語里調侃的意味非常之濃厚。
邱玉嬋哪能受得了這個,她當時就對著梅文軒房門的方向大喊一聲,“師兄師兄,你快出來你的老朋友來找你了”
結合梅文軒昨日的態度和院子里這些小機關的殺傷力,邱玉嬋傾向于這些機關都是他為眼前的這個“奇怪的男人”準備的。
不管他是不是梅師兄的老朋友師兄,你快出來救救你即將社死的小徒弟吧
梅文軒其實早就被院子里的動靜驚醒了,只是他一想到這一大清早就來擾人清夢的人究竟是誰,他就懶得出門搭理他。
直到邱玉嬋在門外嚎了一嗓子,他才神色冰冷地直接就推門出來了。
武開泰覺得自己相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轉頭面向梅文軒,“不是,怎么我在門外喊了半天,你都不帶搭理我的這小子一喊你就出來了”
“呵。”梅文軒給了他一個極盡刻薄的笑容,讓他自己體會,然后把目光轉到院子里吊著個人的那棵樹上,“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還想問問你是怎么回事呢師兄,你沒事在院子里準備這么多機關,你也不事先跟我打個招呼啊你是真不怕我一不小心就中招了啊。”
邱玉嬋一見到梅文軒這副早有準備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的猜想應該是沒有錯的這個奇怪的男人應該就是書院新來的武夫子了,梅師兄跟他大概還是舊相識,不出意外的話關系應該還不錯吧
既然這不是什么危險分子,那她也不必耗盡心神地防備著他了。
邱玉嬋趕緊轉到離她最近的那棵大樹下,找到陷阱的關鍵連接處,打算將人給解救下來。
葛子安在樹上掛久了,被放下來以后還有些暈暈乎乎的,跟他被撞了腦袋的兄弟簡直是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