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武開泰靦腆地笑了起來,“我都離開書院這么久了,真的很想早點回來看看嘛。可我還有正式就職,大家也都還不認識我。
要想在書院瞎閑逛,總得先找到一個認識的人吧如今我認識的人可就只剩下你們幾個了,你總不能讓我去找梅妹妹吧”
“不準這么喊我妹”梅文軒的護妹雷達相當敏銳。
武開泰迅速聽話且配合地做了一個閉上嘴巴、拉上拉鏈的手勢。
就在眾人被武開泰話里的信息帶歪重點,開始忍不住思考起“難道新來的武夫子和梅師兄不僅僅是舊相識,他們還是昔日的同窗”“原來新來的武夫子也曾是萬松書院的學生啊”之類的問題時,梅文軒卻再次從他的話中找到了其中的盲點。
梅文軒忍不住抬起手用力地掐起自己鼻梁兩側的晴明穴來,“你是要到書院任職來的,又不是真的故地重游。既然來了書院,為什么不先去找山長呢”
故地重游不是不行,但是完全沒必要急于一時
眾人順著梅師兄的思路往下一想,沒錯,正是這個理啊
這位新來的武夫子既然都決定要長駐書院了,又何必急著重溫舊夢呢先去拜會山長不行嗎他果然是有意要針對梅師兄來的吧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地匯聚到武開泰身上,等待著他新一輪的狡辯。
誰知道這位坐沒坐相的新夫子在聽到某個關鍵詞以后,瞬間正襟危坐,臉上的靦腆也多了幾分真誠的味道,甚至還帶上了些許的扭捏,“我也覺得自己既然入了書院,就應該先去拜會山長大人,但是你看眼下的天色,我現在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老人家休息啊”
邱玉嬋先是條件反射地就武開泰對梅宜年的稱呼感到不適應老人家,咱就是說就光憑著山長大人他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好了,他到底哪里能和老人家扯上一星半點的聯系了
然后才驚覺,這位新來的武夫子談論起梅山長的那個語氣,它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就在邱玉嬋兀自認真地思考著這位新來的夫子、他說話的語氣帶給她的即視感究竟源自于哪里的時候,梅文軒先對武開泰的話做出了反應,“你是因為擔心自己會打擾到山長大人,所以才不想過早地去拜會他,那你這么早趕來書院干什么特意來打擾我的嗎”
除非是在私下里、山長面前,否則梅師兄在人前,從來都是尊稱他爹為山長大人的。
邱玉嬋總覺得這樣有些別扭,但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梅師兄如今也算是書院的工作人員
相比之下,跟他同窗三年,聽他喊了梅宜年三年“山長大人”的武開泰就覺得適應良好了。
“嘿嘿,怎么會呢”梅文軒“兇惡”的語氣對他好像沒有半點影響,他舌燦蓮花地說道,“我這不是第一天就職,生怕來晚了會給書院的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嗎晚來不好,早來又怕打擾到山長大人,我這不是只能早點來投奔你了嗎,兄弟”
就在這一瞬間,邱玉嬋突然福至心靈
這位新來的武夫子提起山長大人時的神態語氣,怎么就跟克制不住自己時的梅師兄那么像呢
所以這一波,其實是兩個迷弟的終極對決原來這才是他們“合不來”的根本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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