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卻對這個同樣高傲的舊相識沒有什么耐心,“你特地跟著你們松落書院的院長來到我們萬松書院,難道就沒有想過會在這里見到我嗎”他勾起嘴角,嘲諷意味十足。
楚峰青做了好些天的心理準備,卻在這樣的表情下一秒破功。
他收起刻意表現出來的和善的樣子,極力在馬文才面前表現出自己的不屑與高傲,“你盡管得意吧,終有一日,我會帶領松落書院,成為你們杭州第一出名的書院。只希望到時候,馬公子你可不要在你爹面前哭鼻子啊。”
盡管知道楚峰青是在故意惹自己生氣,但是一句話就被戳到軟肋的馬文才還是難以自控地黑下了臉。
不管是他爹還是他娘,都是他心上一道難以痊愈的傷痕。
他娘的死亡,讓他疼得過于慘烈。
而他爹拜他多年來,不斷往他的傷口上撒鹽的行為所賜,現在一有人在馬文才面前提起他爹,他就克制不住那種暴躁易怒想打人的心情。
楚峰青跟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對頭,對他就算沒有十分的了解,也能在他爹的配合下摸透八分了。
只是這個人好歹還沒有爛到骨子里,不會選擇用他娘離世的事情來刺激他。否則的話,馬文才也不會一邊厭煩,一邊還跟他糾纏這么多年,他早就不管不顧地把這個渣滓給打死了。
只是吧,這個家伙雖然沒有過分到會讓人忍不住想要跟他一起玉石俱焚。但是這種踩著別人底線行事的行為,反而使得他像一塊沾住了就甩不脫的牛皮糖真可謂是又討厭、又煩人、又擺脫不了。
只是他要帶領松落書院一舉超越萬松書院,并且取代萬松書院成為全杭州最出名的學院
馬文才難得沒有被他低級卻有效的話術激怒,條件反射地露出難看的表情以后,緊接著就笑出了聲,“是嗎那楚公子可得好好努力了。”
說完,他就無視楚峰青難看的表情,轉身往邱玉嬋的方向走去。
想要提升一個書院的名氣,莫過于培養出大量優秀的學子,或者哪一屆突然就出了一個驚世之才,令天下皆驚。
松落書院的生源歷來不比萬松書院,楚峰青想要實現這個野望,就必須從后者入手。
可是驚世之才如果松落書院真的出現了一個能夠全方位碾壓他的人物,這會兒他就不會出現在這里、同他糾纏了。
這么多年下來,這點對對手的了解,馬文才還是有的。
而松落書院的學子們,要是連他都比不過,馬文才實在是不知道他是哪里來的自信,要帶領松落書院一舉超越萬松書院。
“你先別得意”同馬文才一般,楚峰青也有特別接受不了他的點,就是他在他面前,無時無刻不浮現在臉上的輕慢的笑意。
最可恨的是,每一次他放完狠話之后,他都會做出這樣的表情;可是每一次他做出這樣的表情,他都不能狠狠地打破它
無論是騎馬還是射箭;無論是文治還是武功;無論是父母長輩心目中的形象,還是在同齡人眼中的威懾力,他好像永遠都贏不過這個家伙。
明明擁有相差不大的年齡和背景,但是除此之外,他好像做什么都比這個家伙差一點、差兩點他不甘心,他想要贏
可是越是想贏就越贏不過,越是贏不過就越想贏。
如今他終于有了機會,知樂說得對,這家伙的確很優秀,可是他最大的缺點,同樣也是這個。
他就是一個孤膽梟雄,永遠看不起別人,永遠相信自己的力量,永遠也學不會“團結協作”四個字要怎么寫。
而他呢他根本沒有在他擅長的領域上跟他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