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最后一點兒真誠的父子情誼,他愿意冒著被人懷疑通敵賣院的風險,勉為其難地提醒他一句。
誰知道武三羊聽到他出聲以后,先是鄙夷地看了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混小子一眼,然后就警惕地同梅宜年說道,“咱們可得事先說好了啊,雖然是兩個書院的友誼賽,但是卻沒有叫結業出去的學子回來參賽的道理。
這小兔崽子,你拐就拐了吧。但是拐回去最多也就只能讓他幫著訓練,咱們這里,可沒有夫子親自下場參賽的規矩啊”
武三羊怎么說也是武開泰的親爹,他實在是太了解這個小子了,自身實力可能就還不錯,但是教導起別人來呢,那就一塌糊涂了。
他教了他表弟那么多年,說什么小瑾天賦出眾,根本不需要用到什么常規的教學方法,只需要用實戰讓他來突破。
結果用這個借口借機欺負了他表弟那么多年,還不如小瑾一次中途夭折的外出游歷突破的快。
梅宜年既然想招他做武夫子,那就招好了。
一開始他確實是很生氣,但是現在他想通了。他一定要好好地借著這個機會,徹底地把萬松書院給踩在腳下。讓世人知道,他武三羊,不比他梅宜年差
武開泰看著他爹臉上那忌憚又安心的神色,眼下是徹底地放棄掙扎了。如果他爹真的招攬了什么武術奇才,何必還要擔心他會違反規則下場呢
如果松落書院的學子連跟他比都不夠格,又要拿什么來對抗那兩個小怪物呢
武開泰還想嘗試最后一次拯救他爹和他爹辛苦經營起來的書院,可惜武三羊不愿意領情,在一旁憋了半晌的萬松書院的學子也終于按捺不住了。
“山長”有人高聲起哄道,“既然松落書院的院長都這么說了,那您就答應他唄。讓學生們跟他門下的學子比比,讓誰才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對啊,對啊”
“鄭兄說得有道理,山長大人您就同意了吧。麻煩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幫忙處理的。”
梅宜年在心里默數,等到懇請他同意的學子超過十個了,他才無可無不可地點頭應下了武三羊的要求。
比就比吧,反正這武院長一看就是有備而來,他要是一直不同意,他可能要一直在這里跟他糾纏下去。
萬一比試比輸了,給萬松書院日漸被神化的名聲潑潑冷水也好。
他都已經那么佛系,盡量不去參與讓書院更加出名的活動了。結果流言竟然傳成了杭州其它書院的院長,連和萬松書院的山長平等交流的資格都沒有。
世人非但沒有不信,反而更加熱衷于報考他們書院了。
梅宜年真的要忍不住嘆氣了,要知道他當初之所以會選擇開辦書院,完全是為了工作自由和打發時間去的啊
結果現在,朝廷也注意到了,世人也關注到了,還有很多書院的院長,更是摩肩擦踵想要來跟他交流或者準備挑戰他的書院。
如果武兄此舉,能讓他們稍稍消停一點,那他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不負責任的、完全不了解本屆學子的真正實力、還以為武開泰口中的因為輸了比試而請客吃飯的解釋其實是在找個借口跟他耍寶、也是想找個理由親近一下這些他將要教導的學子的梅山長,如是樂觀地想著。
甚至黑心地計劃著到時候,如果他們書院連參加比賽的隊員湊不夠,那就把今天在現場起哄的這些學子拿出去湊數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