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好姿勢以后,他不好意思地往邱玉嬋的方向看去,原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酒液沾染衣襟、面上卻不好發作的敵方書院的學子。
誰知道,邱玉嬋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雪白的折扇被合攏放置在她身前的桌子上,衣擺處幾滴暈染開的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琥珀色酒液樣子看起來不知道要比他從容多少倍。
原來邱玉嬋早就覺得這兩個松落書院的學子,不會就這樣輕易地吃下眼前虧。
其實圍攏著他們的萬松書院的學子們散開的時候,邱玉嬋就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雖然她沒有想到他們會把突圍的目標選擇成她,但是她也不慌就是了。
袖中的折扇一抽、一展、一擋,就可以從容地欣賞倒在地上的那位松落書院的學子的笑話啦。
只是人家的表面功夫做得好,摔倒了都要先提一句萬松書院的學子,邱玉嬋自然也不能差了。
只見她滿眼歉意地伸出手,“你沒事吧”
魚知樂的眼神閃了閃,“沒事,倒是公子你的衣服”
他伸出手來欲擦,卻被邱玉嬋抄起桌面上的扇子擋住了,“不礙事。”
“可是公子,衣襟上好像也沾了一些。”
魚知樂清楚地記得,那副畫上的女子,鎖骨偏上的地方,是有一顆朱砂痣的,只在這萬松書院院服的衣襟邊緣的位置。
邱玉嬋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神中已然帶了些不耐煩,臉上的笑容也是肉眼可見的虛假與客套,“都說了,不礙事,魚公子未免過于客氣了些。”
“邱公子方才出手幫了我,我卻險些連累邱公子失儀,客氣一些,應該的。”魚知樂卻看不懂她的眼色似的,笑得更加羞愧且真誠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楚峰青不耐煩地撥開周圍的萬松書院的學子們,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馬文才則坐在座位上,不言不語地往酒杯里斟了一杯酒。
“你們兩個先起來再說。”楚峰青邊走邊說道。
彼時,邱玉嬋正一手拿著折扇,一手擋著魚知樂往她衣襟處伸來的手。
楚峰青正要經過馬文才的身后,他看也不看地就將杯中的酒水往后潑,琥珀色的酒液傾出一條完美的弧線,兜頭將走過的楚峰青淋了個正著。
眾人眼見他在原地懵了一瞬,然后幾乎是暴跳如雷地沖馬文才發作道,“馬文才你干什么”
“嗯”馬文才這才面色從容且疑惑地轉過頭來,“酒杯臟了,清洗一下罷了。怎么我只是倒個臟東西罷了,楚公子也能正好遭殃呢”
“少來了,”楚峰青頂著滿腔的怒火,緩緩地將臉上的酒液拭凈,“你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