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青就不一樣了,冷著臉、毒著舌、遇到難得還沒收到銀子就這么熱情的、想要主動貼上來的姑娘們,他是真能狠得下心來撕。
冷冰冰的態度、再加上大把的舍得用來開路的銀子,楚峰青很快就打探到了剛剛那家花樓。
只可惜花名正盛的紅菱彼時已經接客去了,楚峰青最終找到能拿來問話的小姑娘,恰巧是當時在場的、腦補得過于多了的那一個。
那姑娘捧著楚峰青丟給她的大錠大錠的銀子,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包括自己腦補在內的所有銀子,都一股腦地說給他聽。
是以怡紅樓隔壁的客棧里那姑娘是楚峰青砸銀子讓人給請出來的,就出現了這樣的情景。
楚峰青聽到一行人最終沒進怡紅樓的時候,他還舒了一口氣,愈發覺得邱玉嬋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然沒有道理啊,這么多本來打算出來尋歡作樂的人其實并沒有,只是盧鴻遠一個,最后竟然因為她而打消了念頭。
這不正是為了照顧她可能已經不知道暴露在多少人面前的女子的身份嗎
可他一聽那位怡紅樓的小姑娘補充的細節,那是越聽越不對味。
楚峰青雖然不沉迷于女色,但是因為他家那個浪蕩不羈的小叔叔,他就這些地方、這些姑娘,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按照他小叔叔的說法,那就是花樓女子、經驗豐富,比起他們這些外行,你身上的衣服落在她們眼里,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是男是女,那都不用上手,只需一眼就能打量出來。
去歲他表侄女想要女扮男裝上青樓胡鬧的時候,他都不用多勸,只拎著個小酒壺,跨坐在窗口上,漫不經心地對著眾人道,“女扮男裝在那些姑娘的眼中,你身上的衣服就是白花花的銀子,穿了等于沒穿。
若遇上那等知情識趣、心地善良的還好,若是她們把你當找茬的、找上門來挑釁的,你小心銀子不保,還要失了面子與名聲。”
雖說是為了嚇人,但楚峰青總覺得這話里還是有幾分真的。
所以他特意讓人帶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知情人出來,他又怎么會知道邱玉嬋女扮男裝的手段,可就是他小叔叔親自教導、且經過各大花樓的姑娘驗證過的。
只是在一旁看看,這些花娘只會幫她坐實她的男兒身份,何況這還是一個腦補過度的
所以當楚峰青強裝著高深莫測的模樣,委婉地向花娘打聽邱玉嬋的性別的時候,那個花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得,又是一位追著那位漂亮的小公子來的癡情人吶
而且這位癡情人有顏又有錢,競爭力跟后來的那位“正宮”都差不了仿佛了。
那位花娘的心里又是惋惜,這年頭怎么優秀的男人都開始喜歡男人了又是嘆息,雖然是吃不到嘴里的肥肉,但是人家好歹付了銀子,在評價他的心上人的時候,她怎么也不能讓人家失望,你說對不對
于是花娘神神秘秘地示意楚峰青低頭,楚峰青一看這個勢頭,心跳得愈發厲害,難不成事情竟然真如他所想的那般
花娘她看到楚峰青的這個表情,也愈發覺得自己心里的猜測應該是穩的。
于是她放放心心地伏在楚峰青的耳邊,小聲地同他說道,“公子,您就放心吧。我銀杏在這怡紅樓里待了這么多年,見過多少男人
根據我的觀察,那位邱公子,他必定是男人中的男人”不然他是怎么討到那么多優秀公子的歡心的
即使他不自報家門,她們一樣可以看出,這幾個小年輕必然是從萬松書院里出來的。
萬松書院吶,里面的學子不是有錢有勢、就是有才有貌,再不然就是有遠大的前程。
可是昨兒個來的那些學子,不是唯那位漂亮公子以馬首是瞻,就是用盡手段、黏著那位公子不放。
這說明什么說明這位公子必然是魅力無窮這可不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嗎
話說到這里,那位花娘覺得自己還應該多囑咐楚峰青兩句,“公子,你若是當真對那位公子就別光想著對付他身邊的男人了,我一看他就知道,他必然是男女通吃的好手、花樓里的常客了。
今天他還單獨約了我們樓里的紅菱姐姐,說下回”
楚峰青已經聽不清她到底都在說些什么了,眼下他是滿腦子的“男人中的男人”“男女通吃”“邀約花樓里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