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子面向的明明是所有人的,可目光對準的卻明顯是祝英臺。
祝英臺的面色并不好看,陳夫子的舉動只能說明兩個問題一、這件事情可能是沖著她來的;二、她平時留下的破綻太多,所以遇到了相關事件,她就會成為第一個被懷疑的人。
無論是哪個可能,祝英臺都注定開心不起來。
可是她難看的面色好像令陳夫子更加篤定了什么,眼看他就上前向祝英臺發難了,邱玉嬋率先走出人堆。
剛剛她和梅文軒站在人群最后的位置上,陳夫子又一心盯著祝英臺,倒是把他們忽略了過去。
這會兒邱玉嬋主動站出來,來到所謂的臺前,觀察齊文斌撿到的月事帶是怎么樣子,陳夫子終于注意到了自己最為看重的學生之一。
“邱玉嬋,你也來了啊。”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了許多,“那就是齊文斌在書院里撿到的東西,你看看,這事兒要是跟你沒關系的話,你就趕緊歸隊。”
語氣雖然帶著點嚴肅和生氣,但是卻沒有半分懷疑的意思。
身后,祝英臺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陳夫子既然已經發了話,那邱玉嬋就沒有不看臺上東西的道理。
她光明正大地往齊文斌撿來的東西上覷去一眼,只一眼,邱玉嬋就可以確認,這條月事帶,絕不會是她和祝英臺中的任何一個的。
這年頭的月事帶大體上分為兩種,一種可循環使用的,每次更換下來,女子都要將其洗凈晾干,留作下次使用。
一種一次性的,用完就丟。
后者成本高,非家底豐厚的人家不會使用。
邱玉嬋和祝英臺會用的月事帶,自然是這一種。而且不僅是大體的分類,就連縫制的布料,用的必然也是最好的一種。
臺子上的這條月事帶,確實是一次性的制作,可是那布料,卻是肉眼可見的粗糙。
邱玉嬋勾起嘴角,“雖然我不認識臺上的這玩意兒是什么,但是它的用料好像不是很好,它的主人興許出自寒門”
眼里卻染上冰寒,不是她和祝英臺的東西,卻正好出現在校舍的范圍內而且撿到它的人恰好就是齊文斌,還在短時間內把事情鬧得這么大
邱玉嬋這番話一出,大家才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條月事帶上。
這東西到底是女兒家的私密物品,齊文斌說它好像是條月事帶,并且得到了書院里的一名女性雜役的支持以后,他們就再沒多看過這東西一眼。
尤其是性格古板的陳夫子,就差沒全程閉著眼睛,讓學子們自個兒去認領這東西了。
如此一來,自然注意不到布料的好壞。
現在有邱玉嬋認真觀察并的出結論了,他們才恍然注意到,這條這東西的用料是真的不怎么樣。
之前他們還在懷疑祝英臺,等著看好戲。
可是現在仔細一想,祝英臺用的帕子,怕是都要比臺上的這個東西的用料講究些。
邱玉嬋的姿態落落大方,又提出了眾人沒有注意到的疑點,陳夫子的面色頓時好看了許多,也敢伸頭去觀察這條月事帶的用料了。
他先是看一眼遮一下、遮一下再看一眼,然后才驟然驚呼道,“好像當真是如此”
不過是邱玉嬋兩句話的功夫,場上的形勢頓時就有了要逆轉的趨勢,齊文斌焉能不急
他面上賠著笑臉,嘴上的話卻恍若意有所指,“我在校舍里撿到一條月事帶的事情,不說傳遍了整個書院,剛剛去找玉蟾兄來的人,應該也會跟玉蟾兄解釋一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