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在這里,給兩位道歉了。”說著,他深深地鞠下一躬。
“無所謂,反正你麻煩的又不是我。”邱玉嬋可沒有在形勢的逼迫下幫祝英臺解決一次麻煩、之后就要跟她冰釋前嫌的意思。
她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然后轉頭往馬文才的方向看去。
他還排在長長的隊伍里邊,因為梅師兄把脈的速度很快,所以隊伍一直都在移動。
他身后跟著孔書易最是不會讓場面冷落下來的人。
邱玉嬋轉頭看向他們的時候,兩個人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只見馬文才偶爾應上一句滿臉熱情的孔書易,也不知道是他的回答正中他的心坎,還是這家伙真有那個什么場面熱情癥,總而言之,孔書易臉上熱情的笑容就沒消下來過。
反倒是馬文才,面上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社交模式笑;跟人交談的同時,還不忘跟著隊伍前進。
邱玉嬋心里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惆悵,這幾日,二人之間僵持的氛圍,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可是她第一次有了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因為這件事情的主犯是她。
動力雖然可以用喝醉酒敷衍過去吧,但是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邱玉嬋仔細地品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發現自己對文才兄的心思,好像當真沒有那么清白。
這要是尋常時候,她就揭曉身份,主動找人問個清楚了。
現在現在,她不僅是邱玉嬋個人,還是萬松書院的學子、上虞邱家的女兒。
她若是主動揭曉身份,不管文才兄是答應是拒絕,之后他們又該如何相處呢
還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吧,她得好好思考清楚,文才兄對于她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邱玉嬋將視線轉回到祝英臺和齊文斌身上,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移開視線的下一秒,那邊,正和孔書易交流得火熱、或者說是孔書易單方面交流得火熱的馬文才,就故作不經意一般,往她所在的方向掃來一眼。
只見祝英臺還在跟齊文斌交流,而邱玉嬋,正專心致志地站在一旁,為她掠陣。
馬文才其實并未全然相信祝英臺的身份,他相信書院里心里有數的人應該不少。
畢竟他光是幾次接觸,就覺得祝英臺身上的破綻多多。偏偏這一次為他們驗明身份的人,又是跟邱玉嬋交好的梅師兄。
絕大多數人都不覺得梅師兄會為了私情,將書院置于萬劫不復之地。但除了那些目光短淺的寒門子弟這里特指想出這個損招的齊文斌,其實出身世家的學子們心里都有數。
就算他們書院真有女子混入其中,梅師兄可能會在這種可以轉圜的情況下當眾將人拆穿
按下這茬,事后再進行勸退,這才是保全書院名聲和世家顏面的最佳做法。
也就是齊文斌了,想害人也不是這么個害法,既不選擇私下舉報、還要把事情鬧大到正好在書院的控制范圍之內。
別人不會覺得他有功勞,只有覺得他沒眼色;他真正想坑害的人也不會因此而跌落谷底,只有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既然懷疑祝英臺,還想出了這樣的法子逼他在人前驗明身份,怎么就不知道要多下一點兒本錢呢
富可敵國的祝家女郎,焉會用那種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腌臜貨色
隨便想想,就是大把的問題和破綻。
不過這件事情最后會弄走祝英臺,還是會反坑回齊文斌,馬文才也不關心就是了。
他就是看不清邱玉嬋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