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祝英臺欲言又止地看向梁山伯。
“英臺,傍晚的時候你怎么突然就不見了我本來想叫你一起來演武場集合的,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我、”祝英臺眼珠子亂轉,“我身體不舒服,到醫舍看病去了。”
她和邱玉嬋是在醫舍被找到的,祝英臺的這個借口找得其實并不賴,如果她臉上的表情可以不要那么多戲就好了。一副我馬上就想到這個借口的機靈表情,看得邱玉嬋真的很想讓她收斂一下。
“你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白天上課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邱玉嬋都不知道梁山伯這是真傻還是假傻,總不能是關心則亂吧
說實話,邱玉嬋總覺得祝英臺的身份在梁山伯那里可能已經暴露了。
但是她們一個藏而不露,一個自信滿滿,邱玉嬋當真是懶得為她探究那么多。
可是此刻祝英臺求救的目光卻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她,邱玉嬋沒辦法,只好敷衍道,“梁山伯,你真當自己是她的親哥哥了問問問,問問問,你問題那么多,一會兒干脆陪她一起再去一趟醫舍好了。”
“邱玉嬋”祝英臺簡直要被邱玉嬋氣死了,她跟馬文才那樣桀驁不馴、喜怒無常的惡人交往時,她都沒有多說什么。她呢她憑什么總是在她面前針對她的山伯
邱玉嬋早就習慣祝英臺反復無常的性格了,反正她只要敢說一句難聽話,她們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她又沒有事情要求著她。
此時出聲的卻是梁山伯了,只見他滿臉驚喜地拉著祝英臺,“英臺,你是不是要跟玉蟾兄冰釋前嫌啦”
這句話是附在祝英臺耳邊說的,然后他才面向邱玉嬋道,“我就不一起跟著去了。玉蟾兄,你跟英臺從小一起長大,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
然后又跟祝英臺擠眉弄眼,表達“哥為你感到開心”的意思,這“憨厚老實”的模樣,一下子就把祝英臺給逗笑了。
邱玉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自己手中的折扇又來了,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和這恰到好處的“誤會”。
所以有時候她是真的分不清楚,梁山伯到底是真的憨厚老實呢還是心里深沉呢
說是憨厚老實,又太過了;說是心里深沉吧,其目的好像又不是那么難以看透。
說他有點小聰明吧,又沒有這些人的處世之道。
罷了罷了,反正不是她會深交的類型,她也阻止不了祝英臺對他滿心滿眼的信任和癡迷。
只要他不犯到她的面前來,她就當做沒這號人好了。
“走吧,”她招呼祝英臺道,“剛剛走得急,梅師兄給你開好的藥都還沒有拿回來呢,我不了可不想為你耽誤太長的時間。”
“哦。”祝英臺心不甘情不愿地應道。
臨走之際,邱玉嬋這才故作自然地看了一眼馬文才。
剛剛祝英臺和梁山伯在那里寒暄的時候,他就靜靜地站在邱玉嬋的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
可是邱玉嬋一抬眼看他,就發現他的目光正溫溫柔柔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去吧,今日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你早點過去幫忙,之后也好早點回來休息。”
“好。”
其實這個時候,馬文才不打算跟著她,才好方便她接下來的行動。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近來氛圍的影響,邱玉嬋總覺得馬文才貼心的話里都帶著一股子疏遠。
其實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確定梅師兄會讓自己留在書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