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壓在他們頭頂上的兩座大山,怎么說也被搬開了一座,他們怎么都應該松口氣才對,誰知道教訓途中,突然又竄出了兩匹黑馬
一個祝英臺,平日里娘們唧唧的。上次齊文斌在校舍范圍內撿到一條月事帶,他們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祝英臺
雖然最后梅師兄證明了他并非女子,不過有關于他的八卦,倒是被傳得越來越過分了。
誰讓他身為男子,卻又愛使小性子、愛用女兒家的東西、愛擺出女兒家的姿態呢
再有一個愛慣著他的梁山伯在他身邊,兩個人成天膩膩歪歪的,真是有夠讓人受不了的。
誰知道這一回,他的“娘們唧唧”倒是派上大用場了。
祝英臺在馬上表演馬術的時候,自有一種特別的柔美之處。
而且她的動作標準、在馬上表演的時候、姿勢的每一次變換都顯得干凈利落,所以這種柔美就成了她的加分項,一種表演時特有的個人風格。
如果說祝英臺的異軍突起,已然叫他們覺得難以置信。那許茂松在馬上的表現,真的讓他們徹底無話可說了。
許茂松在萬松書院,其實還是小有名氣的。誰不知道這小子是邱玉嬋的迷弟你要是在他面前拿邱玉嬋逗他,那真是一逗一個準。
偏偏這小子的年紀,在他們這一屆學子中還是最小。就連長相,都還帶著股沒長成的奶味兒。
他們開口用邱玉嬋逗他的時候,就跟逗小孩兒似的,給人的印象極其深刻。
他在偶像面前還頗有些矜持,屬于那種別人沒功夫搭理他,他自己鼓起勇氣、吭哧吭哧地抬頭看人一眼,就能把自己看得兩頰通紅的類型。
總之就是小孩子一樣,沒有一點兒殺傷力。
他劍術一般,倒是符合眾人對他的想象小孩兒么。
誰知道就是這樣一個渾身奶氣的少年,騎在馬上的時候,整個人都多了一種他們說不出的自信和從容。
哪怕他臉上依舊帶著靦腆的笑容;哪怕你一拿邱玉嬋逗他、他還是會破防;哪怕他就算是騎在馬上,見到邱玉嬋的時候,還是會吭哧吭哧地紅起臉。
但是這個時候,誰都無法再將他當成是一個小孩子看待。
驚風是馬文才的專屬馬,屬于許茂松沒機會碰到的類型。除此之外,無論是多么烈性的馬匹,到了許茂松面前,都會自覺地俯首帖耳,化身成在此之前他們難以想象的乖乖崽兒。
也是到了此時,他們才知曉,原來這個平日里看著不聲不響、奶里奶氣的家伙,竟然是青松馬場的二公子
青松馬場是杭州最大的馬場,曾經給皇上敬獻過御馬、他們給杭州的駐軍馬匹、就連萬松書院的人人艷羨的屬于馬文才的那匹驚風,也都是出自于青松馬場。
青松馬場的大公子許茂青比幼弟許茂松大了十歲有余,很早就開始接觸家中事務,相較于受寵的老來子,外人對能干的長子的印象顯然要深刻得多。
許茂松自報姓名的時候,大家可能很難借此聯想到他的身世,畢竟整個杭州的世家大姓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是他一自報家門,大家很快就能意識到他的這個名字所具有的含金量。
當然,對于萬松書院的的學子來說,身為他們的同窗的許茂松,他所具有的能力遠比他的家世更加令人感到震驚
如果說,祝英臺和馬文才的馬術表演,已經足以稱得上是優秀的話;那許茂松的表演,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就算祝英臺和馬文才的每一個動作完成得都很好,就標準度來說,說不定也可以稱得上是完美。
但是許茂松的動作,就不僅僅是標準,還有美觀和藝術性。不管是完成度還是欣賞度,都可以稱得上是無可挑剔。
如果說祝英臺和馬文才是比賽的選手,只是奔著完成比賽、進行比拼去的;那許茂松的出現,大概就能讓人眼前一亮,領悟到馬術表演這一項目存在的意義
如果說馬文才是全能無短板、祝英臺是異軍突起的話;許茂松在馬術這一領域的表現,就好像是舞劍時的邱玉嬋,那是一個領域內,無人能出其右的存在
是以在這個六月,孔書易和許茂松可是大大地出了一次風頭。
邱玉嬋和馬文才的優秀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了,可是他們這兩個眉清目秀的、成天勾肩搭背的小子啊,竟然敢跟他們玩深藏不露這一套
大家嘻嘻哈哈的時候,邱玉嬋其實頗有一些擔憂馬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