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的表情一懵,這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回答,原本她還以為這可能會是個什么驚喜來著。
馬文才跟她簡單地分享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經歷。
“哦原來你們這是在拿我做消遣啊”好在有了白天的心理建設,邱玉嬋現在倒也不如何失望就是了。
她很快接上話題,不會讓對話的人覺得尷尬。
馬文才果然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他嘴角一勾,純粹的笑容就有些變味,變得更接近于他桀驁的性格中會展現出來的驕傲,“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罷了。”
不讓這些人吃一次虧,他們只會越玩越大。
“不管怎么說,總歸是我魅力無限,讓你贏了這場賭局吧”邱玉嬋搖了搖因為袖袋已經滿了、所以不得不被她勾在手里的荷包,“所以你要不要請我吃頓飯表示一下呢文才兄”
邱玉嬋發誓,她只是想找個借口離開這里罷了。
目測七夕這一整天,觀鵲橋這個地方是別想清閑下來了。越往后,人也只會越多。
她同馬文才,又不需要在觀鵲橋上相會。還是趁著花燈剛剛電量,觀鵲橋上的人群不是最高峰,趕緊從這個虐狗之地離開吧。
誰知道馬文才這次卻沒有聽出她的潛臺詞,他將手里的金票卷了卷,連帶二百兩黃金的本金,一起塞進了他送給邱玉嬋的那個荷包里,“全都是你的。”
“喂,”邱玉嬋震驚得瞪大了雙眼,“我可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馬文才不會以為她這是生氣了,所以才會把勝果交給她以做補償吧
“我知道,”他又笑,笑容淹沒在昏暗的角度下,帶著邱玉嬋沒有看清楚的滿足和狡黠,“只是我想把這些給你而已。”
其實比起這些身外之物,他更希望她能把他收下。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是為時過早了。
所以馬文才只是在邱玉嬋無奈地準備把荷包里的金票還給他的時候,語出驚人道,“其實我騙了你。”
“什么”邱玉嬋果然被他驚得忘了動作。
“跟他們打賭,其實是并非我今日的安排。”
邱玉嬋當然知道,馬文才剛剛都跟她說過了,他之所以會參與這場賭局,只是恰好撞見他們要拿她的風月之事來打賭。
可是他拒絕她,卻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邱玉嬋原以為他之所以會用賭局的事情當做借口,假裝自己今日的安排,是因為他不想再提起昨夜他為什么要拒絕與她同游,所以才體貼地當做不知道。
誰知道現在,他竟然主動提起了這事兒
“你知道嗎”他的笑容愈發真誠,“在我們那里,其實有一個習俗。”
“嗯”
“七夕這天,如果信步走在街上,都能偶遇自己的有緣之人,那就代表他們之間確實是有緣有分。”
“文才兄,”邱玉嬋簡直哭笑不得,“你自己重復一遍這習俗給你自己聽,你覺得這像話嗎”
什么叫在七夕這天偶遇自己的有緣之人,就代表他們真的有緣這是什么古代版的純純的廢話文學啊
馬文才但笑不語原話當然不是這樣,有緣之人,其實應該是心儀之人才對。
他原想借著這番話向邱玉嬋表明自己的心意,可誰能想到話都到嘴邊了,最后還是露了怯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他原以為這個世上應該沒有什么東西自己不能面對的,沒有什么事情是會讓自己感到恐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