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馬太守內心劇震
他一生驕傲、半生叛逆以目前十多年的人生來說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卑微到了這樣的地步
“你、你你,”馬太守瞠目結舌,“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愿意做到這樣的地步”
“嗤,”馬文才發出一聲冷嘲,“這算什么今天七夕,那家伙收到了不下二十個的荷包,差不多有一半,都是男人送的。
哦,對了,包括但不僅限于書院的學子們。”還有書院的夫子們。
“你兒子做得還算隱秘的了,七夕非但有學子分明正大地給他送荷包,還當著眾人的面表示自己愿意呢。”
中間那幾個字,馬文才說得有些含糊,但是結合他們剛剛的話題,馬太守可以說是秒懂。
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自己說不出來的震撼的狀態中,“一、一個男人,被、被那么多男人喜歡你們書院的夫子,他就不打算管管”
馬太守不僅說話語無倫次,甚至完全失去了邏輯。
馬文才愣是聽不出,他前面那句話和后邊那句話之間,到底有什么因果關系。
從來都是被他爹的阿諛圓滑和固執己見氣到的馬文才新奇地眨了眨眼睛,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他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梁山伯和祝英臺的身影。
你說巧不巧這里分明不是什么大眾化的地方,跟他們寢室更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可是那兩個人,一臉優哉游哉、好似閑逛的模樣,卻正好就這么巧地逛到這附近來了
不管他們倆是不是故意的,馬文才都決定當他們是故意的。
只見他狀似純良地開口道,“夫子管天管地,難道還還管門下學子們心里喜歡誰”
馬文才當然知道他爹的意思,事實上,書院要是真的出了什么風氣不好的事情,哪怕只有個苗頭,陳夫子也會把它摁死在搖籃里。
可那學子告白的那一天,不是正好趕上七夕了么邱玉嬋就毫不猶豫、不給人家留下一絲余地地把人給拒絕了。
簡直是可憐得讓人傳起他的八卦來,都覺得心上分外不忍。
所以這件事情,除了他們這些當場撞見的,其他人知不知道都還是兩說呢。
就算知道了,這種沒有結果的事情,陳夫子也不一定會去跟那名學子計較。
剛剛馬文才的話里模糊了重點,他爹八成以為,邱玉嬋是在書院里外都有眾多的相好。而且不知收斂,尋常有人跟他告個白,都會鬧出極大的陣仗。
馬文才有心不讓他爹好過,又不希望心上人背上這樣的名聲,這個時候,梁山伯和祝英臺不就來得正好了嗎
于是內心驚呆的馬太守只聽到他兒子的口吻平淡、語氣平靜,“爹,您該不會還不知道吧這種事情在如今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別說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示愛,男子和男子之間,就是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別人也不會置喙什么。
會介意這些的爹您,看來是真的老了啊。”
馬文才發誓,自己說得這些話里全是真心,沒有技巧
男子和男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在一起而已,大家都是同窗,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誰對因此而置喙些什么呢
他爹要是想歪了,那只能證明,這是他內心的想法過于齷鹺了
齷鹺的馬太守只覺得自己被連環暴擊男男相戀怎么可能是這么簡單、這么尋常的事情
這怕不是這個逆子為了得到他的同意,所以故意編瞎話來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