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陽尚且跟他保持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孔書易就覺得有危險的預感不斷襲上自己的心頭。
可是軟劍在搖擺的時候,孔書易根本就沒有辦法僅憑此就觀察出他的路數,于是只能對戰
可是硬劍和軟劍一經交鋒,孔書易才發現自己對軟劍淺薄的了解,根本就沒有辦法形容出對方劍術的靈巧和奇詭之處。
他總是可以操縱著這把軟劍,從這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用各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向他攻來。
每每他都已經覺得他足夠靈活,防備著他的每一次變招的時候,他手腕一抖,那把已經像絲絹一樣柔軟下折的鐵劍,就會變換姿勢,重新像一個勇猛的戰士、一條結實的鋼鞭、一條陰冷的毒蛇一樣向他襲來。
孔書易光是防備著那條多變的武器,就已經耗盡了他的精力,更別說是找個機會、找到他的破綻,將人一舉擊潰了。
雖然迄今為止,他們都還斗得有來有回,但是別說是邱玉嬋了,就是普通的、懂些劍術的學子,都能看明白,孔書易若是再想不到制敵的方法,落敗只會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此時,盛開陽那把尚未開過鋒的軟劍,輕輕地“割”過孔書易持劍的右手。
他們比試有個規矩,只要被對方的武器傷到要害、或是被對方打落手中的武器畢竟武器都掉了,你還拿什么制敵這場比賽,他們就算是輸了。
當然,你的武器要是只落在你的腳邊,你又可以在對方制住你之前,快速舉劍反制,這可以只算作是武器離手。
不然你武器丟了,仗著靈活的身手溜著對方滿場跑,比賽總不能因此就算是打平吧
總之武器離手和被對方打落武器這條規則里面,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盛開陽用得又是軟劍,對他來說,用尚未開鋒的武器刺破對方的心臟或是打落對方的武器,這些舉動都是相當困難的。
只有“割喉”,才可以幫助他輕松且明了地獲勝。
所以一擊“割”上孔書易的手腕以后,他并沒有留戀,而是手腕一抖,重新尋找起了沖擊的機會。
反倒是孔書易,他大義凜然地看了盛開陽一眼,就自覺地將手中的硬劍轉換到了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腕是被“割”上了,但是他還要一只手可以作戰
“唉,”臺下的武開泰嘆了一口氣,“這場比賽,書易要輸了。”
孔書易的左手確實可以勉力支撐起他用劍,但是他左右手的用劍水平卻是天差地別。右手尚且應付不了盛開陽靈活的招式,更何況是左手呢
但是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既沒有為了勝利,假裝盛開陽這一擊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也沒有為了一時的意氣,代表他們書院放棄比賽認輸。
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勉力戰斗到最后一刻
不管結果如何,起碼精神,是極其可嘉的
果不其然,就如武開泰所料,“失去”了右手的孔書易很快落敗。他們和松落書院的第一場比賽,算是分出了結果是他們杭州“第一”書院輸了。
“哦”松落書院的學子們,士氣高昂地歡呼起來。
說起盛開陽這手軟劍來,其實他們也沒見識過幾次。
他武器特殊,沒有參與松落書院的公開選拔,只是在私下里、在書院幾個權威人物的見證下,和第三名參賽者比了一場。這次劍術比賽的比賽名額,就落到他頭上去了。
要是這般操作是其他人搞出來的,怕是早就要被大家說成是有黑幕了。偏偏是這個盛開陽,其他人不說如何,只說被他“搶”了名額的那名參賽者,對他是心服口服。
直言這次比賽,只要有他們三個,他們松落書院必然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