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黏人的表弟,已經有了他想要追尋的世外高人了嘛。
武師兄的娘親調侃說,如今你可不一定能打敗你表弟,對標的是他最近一次和他對戰時的水平。
然而武師兄可是親自、嚴謹地判斷過的,學生時期的他,可敵不過學生時期的馬文才。
是以邱玉嬋全無擔憂,甚至可以說是異常放松地觀看起了比賽。
場上的情形確實是跟她所料想的相差不了太遠,聞人瑾和他表哥武開泰一樣,走的都是快劍的路子。
只是相較于武師兄用劍時的迅疾與兇猛,聞人瑾更偏向清靈和奇巧的路子。
力道可能沒那么足,但是速度一快,傷害這一塊,便由長劍的鋒銳彌補了。雖然他們比賽時,用的都是沒開過鋒的硬劍,但是大家出招的技巧總是在那兒的。
而且聞人瑾身上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他的天賦足夠高,對劍之一道對他自己的領悟和認識,在窮極思變、變則無窮這一塊,目前只有邱玉嬋能在經驗同樣不夠豐富的時候勝過他。
而馬文才呢同樣走得是快劍的路子。
他用劍時的快與狠、大概介于聞人瑾和武開泰之間。
天賦這種東西,大家說不來,但是要論起經驗,整個書院書院可能只有武開泰能比得過他。畢竟這可是沒事就在自家軍隊里,讓別人往死里操練自己的狠人。
聞人瑾在面對邱玉嬋的時候,看起來總是很不著調,好像一只面對其他人時傲嬌、面對主人時撒嬌的心機貓貓。
可是在用劍的時候,他心中對劍的執著、敬畏和喜愛,絕對超過了在場的任意一個人。
比賽從開始起,臺上兩個人的身份和心態,就只剩下了對手和我要贏
兩個人先是小心卻不失勇猛地交擊在了一起,相互試探彼此的實力。
馬文才的天賦沒有邱玉嬋那么逆天,就算知道梅師兄的那種慢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像他們這樣的劍法,他也很難將完全不同的劍法在頃刻間就化為己用。
私下里認真研習、改變路子,更是舍本逐末。
是以在幾個月的訓練中,他只專注地將自己的劍術提升到了他能夠做到的極致。
試探過后,聞人瑾先初生牛犢不怕虎地拿出了自己的實力,發出了疾風驟雨一般猛烈的進攻。
馬文才同樣小心應對,卻沒有急著改變自己的攻勢,他認真感受聞人瑾的劍法,邊攻邊守,將其防了個滴水不漏。
攻勢受阻,聞人瑾少年意氣,竟然沒有心生急躁,而是維持著自己的攻勢,專心地想要找到敵方身上的突破口。
兩個人糾糾纏纏,頃刻間便走過了二三十招,眾人看得目不暇接。
五十招,眾人心中感嘆喝彩。
七十招,感嘆喝彩的時候,多了一絲心癢難耐。
九十招,心癢難耐逐漸轉變成了焦躁。
過了百招以后,最著急的松落書院和萬松書院的學子反而急到極致反成佛,其他書院的學子們都忍不住為他們感到焦慮起來。
評委席上,桃花眼的青年官員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松落書院和白云書院的院長的掌心都布滿了白毛汗,好像現在正在場上的學子是他們兩家書院的一樣;柔弱的萬松書院的山長端正身姿,好像眼下才剛剛進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