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在腦海中頃刻間思慮清楚自己接下來究竟該做些什么,眼前的兩個人也結束了他們的快問快答。
本應算是她“未婚夫”的馬家大公子,轉過頭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盯著她看。
看出來他真的很不想把時間和精力花費在她身上了,但還是要一幀一幀地打量過她,確定她對他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威脅。
反倒是本應該算做是她的“情敵”的邱玉嬋,她眉眼帶笑,眼神里盡是在遠方重逢家人的歡喜,沒有一絲一毫的陌生和害怕自己的身份會因此暴露的擔憂。
“翠翠姑娘,我叫邱玉嬋,姓邱不姓崔。我記得我們去歲在崔家老夫人的壽辰宴上見過對吧當時我就是跟我表妹一塊到崔家見見世面,其實并非崔家人。”她一邊說,還一邊狡黠地沖她眨眼睛。
比起提醒她什么,倒更像是在解釋這些東西給外人聽。顯得她們二人之間,天然就多了一股子的信賴和親近。
其實本來也是如此,邱玉嬋回憶這個小姑娘是誰以后,就隨之回憶起了更多。
其實她對她當初做出的選擇,留下的印象還蠻深刻的。
只是這個小姑娘后來又一心扎到了跟她的小姐妹們扯頭花的活動中,好像沒有要跟她深交的意思,邱玉嬋對她的印象,這才慢慢地淡了的。
不過解釋清楚身份的問題以后,新的問題就來了,“翠翠姑娘,你怎么會在這里的”其實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只是沒想到有些事情竟然會這樣巧合。
果不其然,崔翠翠道,“其實,是杭州的馬太守邀請我上山來的。”
“什么”這回按捺不住出聲的卻是馬文才了,“我爹竟然還給你安排了女人”
邱玉嬋當著崔翠翠的面,避過她們身后的那群學子,狠狠地踩了馬文才一腳,“文才兄,這是我表妹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了,麻煩你說話注意點”
什么叫還給她安排了女人啊
翠翠是那種任人安排的女子嗎這話就是不傳出去,只是落在身后那群學子的耳朵里,對小姑娘的名聲也很不友好好伐
邱玉嬋雖然自己不大在意這些,但是時代所限,她還是要幫別的小姑娘注意一點類似的問題的。
“呵呵,不要緊的。”其實崔翠翠早在答應馬太守要上山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在意這些問題了。
但是邱玉嬋愿意為她操心,她真的很開心。
于是崔翠翠將視線轉向已經準備要喝上三大缸的老陳醋的馬文才,“不過,我大概不是馬太守安排給邱公子的女人,而是他安排給您的馬文才馬公子。”
“什么”少見的,馬文才竟然沒有馬上反應過來崔翠翠的話。
看來邱玉嬋對于崔翠翠的維護,是真的在他的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好在凡事只要不過分涉及邱玉嬋,他的腦子就還夠用。
只見馬文才嫌棄地擰緊眉頭,但他顯然還牢記著邱玉嬋剛剛說過的話要注意姑娘家的名聲問題,所以他搬出了梅文軒,“你該不會就是梅師兄在山門口時說的那個,我爹給我送的未婚妻吧”
所以她都上山來了,別人還能怎么幫她注意她的名聲啊
這果然是他爹的問題吧
他爹果然是一個老禍害禍害了自己的兒子還不夠,還要去禍害別人家的女兒
馬文才眼巴巴地看向邱玉嬋這事兒真的不怪我。
邱玉嬋當然知道這樣的道理,她借著寬大的袖口做遮掩,安撫性地拍了拍馬文才的手只要你說話注意一點,不要帶著主觀上的惡意,到時候我們就把賬全都算到你爹頭上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