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給他的選擇方向完全是錯的
她不應該問他是不是可以不顧身份和性別地愛她,而應該糾結他是不是喜歡一個女人
不對,她好像有點亂了所以到底為什么,身份揭曉以后,震驚猶豫的人反而變成她了啊
就在邱玉嬋站在原地,難得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馬文才卻好像是誤會了什么似的。
他鄭重地往她所在的方向跨越了兩步,“沒關系的,我知道的。有些人,他就是有著這樣的愛好,但是沒關系這很正常
你完全不用把它當成是什么秘密來告訴我,當然,這件事情我肯定是不會說出去的。
我是說,這是正常的。但是我希望,它可以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不對,如果你愿意的話,想要把這身衣服穿出去也行,就是穿回書院也沒關系。放心吧,不會有人敢在你面前胡言亂語的,我保證”
馬文才絞盡腦計地想要表達出,只要你喜歡,我就一定不會介意;你喜歡的東西,就是世間的真理;你想把它當成秘密,它就是秘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穿成這樣面對世人,我也一定會給你創造出一個絕對“正常”的環境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中的情感是那樣的真摯。
邱玉嬋那么喜歡他的這雙眼睛,有那么一瞬間,都會覺得他眼中熾熱的光輝的感情,簡直要比這近乎完美的輪廓還要動人。
她很慢很慢地才理解了他的意思馬文才以為“他”是女裝愛好者。
然后近乎哭笑不得地接受了這份感情,“文、才、兄”
“什么”馬文才覺得邱玉嬋好像有點不開心。
為什么難道是因為他不夠真誠嗎
冤枉啊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有點震驚、好吧、其實是很震驚,但他真的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好了自己的想法,是真誠地想要接納邱玉嬋的這個愛好的啊
邱玉嬋原本想告訴他我真的不是女裝癖。
可是話到嘴邊,她實在是忍不住不甘心
她足足兩輩子的經歷兩輩子啊這種事情她還真是第一次經歷
所以到底為什么會有“男主”,在“女主”散下頭發,甚至精心打扮了以后,會覺得“他”是一個女裝癖,而不是一眼就認出她的女兒身啊
她該感謝他,至少沒有把她認成是“他”的龍鳳胎姊妹嗎好歹還知道她是誰是吧
邱玉嬋沒好氣又不甘心地想著。
她完全是郁悶又不甘心地問道,“所以”她低頭看向她自以為不小、甚至一度因為它而隱瞞得極其艱難的起伏,“它是一、點、兒存在感都沒有嗎”
“嗯”
此刻,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的馬文才順著邱玉嬋視線,往一個他本不應該這樣認真、仔細地打量的地方劃過。
老天作證,他真的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反應過來。
于是反應過來以后,簡直是把邱玉嬋從室內走出來開始,他就應該有的反應,通通都成倍地爆發了一遍。
馬文才的耳根幾乎是瞬間就變得通紅,而且這股紅還以極致的速度蔓延開來,先是耳后、再是臉頰、最后竟然連脖子根處都帶上了一點兒紅暈。
“喂,”邱玉嬋被他的反應嚇了一大跳,“文才兄”生怕他這是又意識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是馬文才卻沒辦法再像方才那樣從容,“你是、女”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被他說得結結巴巴。
要是她剛進門的時候,這家伙就是這樣的反應,她早就抱著他親上了。
可惜了,邱玉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點了點頭。
她原以為這家伙的反應應該到此為止了,最多再為之后的事情尷尬一下。可是往日里,就算真的碰到地裂山崩,最多也只會皺一下眉頭的馬文才,他捂住自己的臉,“不行,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