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走到了議親這一步,商談他倆婚事的也是她們這些長輩,哪有他們這些小輩說話的份兒
偏偏邱玉嬋一言不發地就把對象給帶回來了。
來就來了吧,他們就當做是提前考察了,要是不合適,也省得勞動一州太守的大駕。
誰知道兩個孩子倒是自己在飯桌上把話給談好了,把決心給表了。
崔蘭秀就著邱玉嬋方才在飯桌上出格的表現,略微說了她兩句,然后就開始步入正題,“玉嬋你還小,不知道年輕時候的海誓山盟,那都是空話一場。
你們還年輕,哪里知道子嗣的重要性。
就算他真的愛你愛到愿意不要孩子,可他的長輩難道也可以由著你們這樣做嗎
等日后你們兩個的感情被時間消磨得漸漸平淡,他可會怨怪于你”
邱玉嬋倒是沒跟崔蘭秀說些什么“我相信他”之類的蠢話,只是坦然道,“無所謂,若是他哪日變了心,大不了我們再分開就是。
反正我有家人、有銀子,不怕和離以后過不上好日子。
他爹是一州太守,可是成為家人以后,難道他還能用官威壓我不成
要我說,家業越是大的人家,忌憚就越是多。
在他們眼里,咱們就是那瓦罐,為了瓦罐碰碎瓷器沒有那個必要。
女兒的性格您也知道,我是不是那易碎的瓦罐還是兩說呢。
若是他來日負我,就算我沒法讓他難過,也會讓自己好過的。
再說他今日的心意,不管他日他會不會變心,起碼他現在對我有這份用心,就已經勝過無數人遠矣了。
唉,女兒倒是沒想那么早就同他成親的,但這不是讓您給逮著了嗎”不然她肯定要先跟文才兄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啊
不過現在談也不算晚,只是要給家里人一個不出格的交代罷了。
崔蘭秀本來就容易被邱玉嬋的“歪理”說服,聽到她的最后一句話以后,崔蘭秀更是動搖。
閨女選擇的人靠不靠譜,可能還需要時間的驗證。
但是她要是不盯得緊一點,她閨女樂不樂意負責任,那可是很快就能驗證得了的了
隔壁的英亭可是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對他們家閨女徹底死心呢
要不,就先給那孩子一個名分
崔蘭秀的思維,已然被邱玉嬋帶得有些歪了。
飯桌上的馬文才就更是稀里糊涂,他和邱父已經聊到了提親的各種細節上了。
邱父的心思很好理解,他本來就想把邱玉嬋嫁出去。經過剛剛的一番考驗,這個后生也不是不能托付的人何止是能托付,簡直是被自家閨女拿捏得死死的。
于是邱樹集最后的一絲后顧之憂也沒有了,他快樂地跟馬文才商談起了各種細節。
因為邱玉嬋曾經跟他提到過一點自己家里的事情,馬文才雖然并不覺得邱郡守可以在邱玉嬋的婚事上做主,但出于對邱玉嬋的心意,他也不想在這些話題上敷衍對待。
于是兩個人越聊越深,等崔蘭秀帶著邱玉嬋回來的時候,癟了半天嘴巴的邱玉涵終于忍不住號啕大哭,“娘、姐姐,爹爹是個大叛徒他想把姐姐買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