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感覺到了他的內斂和害羞,不過她卻愈發地理直氣壯起來,“我說的都是實話嘛全都是真心實意、發自內心的誒”
“玉嬋妹妹”馬文才無奈了。
邱玉嬋滿意地看向小伙伴耳根處羞紅的紅暈,妥協道,“行吧行吧,我不逗你了,聽說你考上了杭州的萬松書院”
萬松書院是整個杭州公認的第一書院,僅憑成績招錄學生。權貴推薦除非直系親屬,否則也只能給親戚朋友們爭取來一個額外的測試機會,成績不過關、最后一樣會被淘汰。
馬文才能夠憑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這家書院,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優秀了。
崔蘭清給邱玉嬋寫信的時候,難得高興地提到了這個消息。
倒是當事人自己,反應淡淡,好像這件事情沒有什么特別值得提的必要。
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就繼續跟邱玉嬋介紹起了杭州秀麗的風景、可口的食物、標志性的建筑大有只要邱玉嬋開口,他馬上就帶她走遍整個杭州主城的架勢
邱夸夸機玉嬋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將話題轉至杭州可玩的地方上去了。
二人系統回到馬府,官員的府邸和私宅是分開的,以前的馬太守總是家里和辦公地點兩頭跑。
后來嫌崔蘭清煩了,還經常以公事為由而不著家。
尤其崔蘭清離了家,他反倒惦念起從前,總是忍不住想要回來看看。
邱玉嬋和馬文才一進門就碰上了他,“爹。”馬文才淡淡地招呼了一聲。
和他平靜的表情截然相反的,馬太守看見他回來,倒是高興極了,“文才,你回來了。”然后他轉頭就看見跟在馬文才身后進門的邱玉嬋。
比起每年固定居住在崔家半年的馬文才,馬太守見邱玉嬋只會見得更少,奈何邱玉嬋有著一張等比長開的臉蛋,馬巍只是凝神一秒,就認出她到底是誰了。
認出了她是誰以后,見多識廣、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馬太守登時就是眼前一黑,“馬文才,你怎么把她帶到杭州來了”
“誒,”不等馬文才出聲,邱玉嬋就主動接話道,“我來杭州有什么問題嗎還是說馬伯父您不歡迎我嗎”
她這么一反問,剛剛被刺激到的馬巍立即想起了她的身份不行不行,我要忍我要忍,這可是她們崔家最受寵的小姑娘啊
他就這么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然后非常勉強地拉起了一個笑臉,“怎么會我的意思是文才你把你玉嬋妹妹帶到杭州來,怎么也不提前給我打聲招呼,我好事先準備準備,用最周全的待遇招待人家啊。”
“謝謝馬伯父,文才哥哥把我招待得很好呢。”邱玉嬋虛偽假笑。
馬太守也跟著虛以委蛇道,“是嗎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們兩個年輕人在家好好玩兒哈。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很多公務沒辦,這幾天大概是回不來了。”
“伯父您要有事,您就盡管去忙好了,文才哥哥他肯定會照顧好我的。”
兩個虛偽的家伙相互寒暄,然而不到一刻鐘的功夫,馬太守就忍不住要敗退奔走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這個小丫頭簡直就是命中注定來克我的掃把星見一次郁悶三天、處一天短壽十年
馬太守馬不停蹄地出了門,馬文才忍不住感嘆道,“還是你有辦法啊,自從我考上了萬松書院,我爹就跟著了魔似的,天天都要回到家里跟我敘父子之情。
這一天兩天的也就罷了,十天半月皆是如此,誰能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