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乃是鄉野之人,沒甚么見識,不過也聽人說過,江湖上的人雖說無拘無束,但卻都各有各的規矩,個個都要遵守,一旦壞了規矩,又連累了旁人,那消息傳開,江湖上的人得知后,那是人人都可得而誅之的因而這些人江湖人實則有時比官府里的人都更懂得道義和規矩的”
她這話倒是引得二人連連點頭,沒有人比他們更知曉這朝堂中的人是如何滿口仁義道德,背里壞事干盡的了
朱厚照不由嘆了一聲,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皆是讀書人”
他這話一出口,令得一旁馬上的一名絡腮胡子的大漢哈哈一笑道,
“小兄弟說的正是,人人都當我們江湖草莽都是匹夫,只會提刀殺人,張口罵娘,卻不知我們這等乃是真性情,比起那些子看著斯文漂亮,滿口之乎者也的小白臉子好多了”
說完之后,他一打量朱厚照,才發現這位雖說不是個小白臉子,可也長的十分斯文俊秀,不由又是哈哈一笑道,
“這位小兄弟,我老潘可不是說你,你莫要多心”
朱厚照也哈哈一笑道,
“這位潘兄,不必在意,小弟雖說也讀過幾本書,不過斷斷不會做那些負心的讀書人的”
說罷還回頭目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英兒與他目光對視,立時臉上飛起薄薄的一抹紅暈,低下了頭,那大漢見了又是一笑,
“小夫妻倒是恩愛,這位兄弟貴姓啊”
朱厚照忙拱手道,
“小弟免貴姓朱”
“哦原來是朱家人,與那皇帝佬兒倒是本家,可是沾著親啊”
這樣的話放在京城里誰敢說,也就是天高皇帝遠的江湖之上才有人敢大咧咧說出來,朱厚照笑瞇瞇道,
“不敢不敢這天下姓朱的人多了,小弟可無那福氣同皇家論親戚”
一旁的劉瑾嘿嘿一笑,心道,
“他就是皇家,自然用不著論親戚了”
那漢子便自報了家門,
“俺姓潘,大名兒叫潘十一,家在山東登州,家里日子不好過,便仗著練了幾年武,出來跑跑江湖掙幾個銀子,好回去奉養雙親,這位小兄弟你們是要去哪兒呀”
朱厚照笑著一指身邊的劉瑾,
“小弟朱能,這是我二叔朱二貴”
又一指英兒,
“這是賤內我爹娘早逝,是二叔將我養大,如今他身子有病了,我們也是家里日子過不下去,便想著去大同投奔親戚,看看能不能在大同尋個糊口的營生”
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