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老師冷硬的表情緩和了一點,眼睛里閃過一絲贊賞,她動作很輕地扶著鄭幼安的手臂“好了,放下來吧。”
幼安松了一口氣,這才感受到因血液不流暢微微發麻的手臂,她忍不住鼓起臉齜牙咧嘴,搞怪的表情看起來依然很可愛。
“做得好,要繼續保持。”樸老師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說完便面不改色地走開。
鄭幼安足足愣了三秒鐘,她甚至忍不住掐了自己一下,這才確定,不是錯覺,團長老師真的夸她了
比狂喜來得更本能的反應是鼻子下意識的一酸,眼前瞬間變得霧蒙蒙的,幼安立刻低下頭,用力吸了兩聲,試圖憋下洶涌而上的淚意。
她曾經是萬千人中非常普通的平凡女孩,沒有那么遠大的夢想,沒想過要當許多人追捧的明星,但她知道自己能夠再活一次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她不能辜負叫“鄭幼安”的孩子用生命為代價換來的夢想,所以她咬緊了牙拼命學著。
她其實很害怕自己即便付出努力依舊不能讓老師滿意,害怕自己的存在會讓成員們的汗水全都化成泡沫,害怕“鄭幼安”的夢想被她搞砸。
幼安悄悄擦掉冒出的幾顆眼淚,努力彎起唇角露出明亮的笑容,第一次用那么響亮的聲音回答團長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樸老師的嘴角往上翹了一秒,很快落下來,又回到平時不茍言笑的模樣。
翰林藝高早在六月末就進入暑假,所以準確來說,鄭幼安的高一生活只度過將將一個月就結束了一半,四人干飯小組中只有金美希不是練習生,當幼安和姜泰現崔凡奎為了出道而每天拼命練習的時候,只有她天天在聊天房里發著各種搞笑段子和視頻,伴隨著時不時的“真的好無聊,好想你們啊”的牢騷。
于是四人約定每周周日都出來聚一次,既是放松,也當做安慰金美希被“孤立”的受傷心靈。
一家日式餐廳的包廂里,穿著白色t恤的姜泰現正拿著手機,一本正經地給金美希拍照。
金美希今天穿了一條薄荷綠的小裙子,棕栗色的長發編成兩條小辮子,還非常“心機”地扯出一些小碎發,制造出蓬松的朦朧美感,她一手捧著果汁一邊露出可愛的笑容,因為要保持嘴巴不動,所以發出的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你推遠一點啦,手機拿高一點,對,就是那樣,微微傾斜,這樣才能把我的臉拍得小一點”
得虧姜泰現是個好脾氣,還能笑呵呵地認真聽從她的指令。
坐在另一邊的崔凡奎埋頭西里呼嚕嗦了一大口拉面,搖了搖頭,表示沒眼看。
這時包廂門“咔”地一聲被推開,少女扎著簡單的馬尾,淺粉色的修身t恤外套著一條寬松的牛仔背帶褲,她顯然是跑過來的,白皙的臉有些紅撲撲,鼻尖上似乎還沁著一點汗珠。
鄭幼安不好意思地笑“抱歉抱歉,我來晚啦。”
崔凡奎捧著碗給她讓開一個位置,淡定道“不晚不晚,再過一會兒我飯都吃完了。”
相處了兩個多月,早就已經清楚對方時不時毒舌嘴炮一下的傲嬌性格,幼安在他旁邊坐下,吐了吐舌,露出一個小狗狗似的討好笑容,杏眼彎了彎。
崔凡奎有些僵硬地收回黏在對方臉上的眼神,不自覺吞了吞口水,低垂的眼神有些飄忽,心里誹謗,鄭幼安干嘛對他笑得這么傻乎乎的。
擺完ose的金美希朝好友瘋狂伸手“小安快點來坐我旁邊啦,你怎么今天這么慢我們都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