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后沒怎么到這邊來居住,一推開門滿是冷冰冰的氣息,他皺皺鼻子,有些不適地打了個噴嚏,打開空調和換氣機后抱著iye赤腳走進了客廳。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鋪著灰色的毛絨地毯,因為有阿姨每周定期來打掃,落灰不算太厲害,他去柜子里翻出貓糧,給iye收拾好吃住后一頭栽進了沙發里。
房間里除了iye吭哧吭哧的進食聲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聲音,安靜得有點可怕,他閉著眼蜷縮在柔軟的沙發里,眉心微微蹙起。
習慣了部隊生活后再次回到空曠的公寓里,難免有些不太習慣,這當然不是說部隊里的生活有多好的意思,想起那些人或多或少的排擠鄙夷,還有面上裝作殷勤地套近乎,權至龍一陣反胃。
有時候他也會有點厭惡自己太清醒,大約是太早進入社會,他比同齡人更早地看到人性的虛偽和現實,可即便知道又能怎么樣呢因為是人,所以終究是要在這個群體里生活下去。
光怪陸離的畫面在大腦里交錯,他迷迷糊糊地陷入半夢半醒之間,突然一坨厚實的重量落到身上。
“額”權至龍低呼一聲,慢吞吞睜開眼便看到iye坐在肚子上,尾巴在身后悠哉悠哉地掃來掃去。
他無奈地捂住臉,低低地笑“你這一腳差點把阿爸送走了。”
權至龍抱著貓坐起來,捏了捏小肉墊“iye呀,你不會以為你還是寶寶吧”
陪貓咪玩了會兒,權至龍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去臥室里拿了睡衣走進浴室洗漱。
明亮溫暖的燈光照在浴室里,權至龍抬頭看著鏡子里胡子拉渣一股子頹廢大叔風格的陌生男人,表情突然凝滯,他今天出門沒刮胡子嗎
所以,他就是頂著這么一張臉在小粉絲面前耍帥的
怪不得,怪不得一開始她有點認不出他,權至龍“嘶”了一聲,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尷尬和羞恥,他居然還自我感覺很良好,覺得自己帥氣溫柔的好心前輩形象立住了。
帥氣溫柔個屁啊大晚上的在公園看到這樣邋遢的男人,第一反應難道不是變態嗎
回憶起今晚一開始表情慌張看到他走近抱著iye就想跑的鄭幼安,權至龍忽然反應過來,所以當時她之所以那么緊張,就是把他當成變態大叔了
“啊西”一萬句臟話到了嘴邊,權至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拿起剃須刀苦大仇深地開始刮胡子。
鄭幼安并不知道偶像復雜的心路歷程,她回宿舍后被每個姐姐教育了一頓,再三發誓保證以后絕不晚歸后才被放回房間。
時間太晚,快速地洗漱完后她就關燈躺進被窩,隔壁床的友娜已經發出了沉睡中輕輕的呼吸聲了。
鄭幼安閉上眼睛的一瞬間,腦海里又冒出權至龍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著她的樣子,心臟“咚咚咚”忍不住又跳動得快了一些,幼安立馬睜開眼睛,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小聲地說“別再胡思亂想了啊”
能夠面對面見到他是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別說靠的這么近,還在一起呆了幾個小時,甚至他像個親近的哥哥一樣指導她,但是那是偶像啊幼安。
只要默默地支持他就好了,不能這么貪心的,她在心里默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