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直接告訴我吧,打字太麻煩。”
“喔,好,”幼安乖乖地把自己編曲時的想法告訴他,包括今天開會時大家對于舞臺表演的想法也統統說了出來,一開始有點緊張,畢竟跟打字不一樣,打字起碼還有思考的空間,說話只能靠臨場發揮,她前面說的時候語氣都有些飄忽不定,但權至龍在她停下來的空隙都會認真地詢問剛才話里一些遺漏的細節,所以幼安慢慢解釋得越來越流暢。
權至龍聽得有些技癢,隨著鄭幼安說的話,他腦袋里也冒出了不少靈感,看了眼時間,只猶豫三秒,馬上脫掉另一只鞋子往工作室的房間走“你先別掛,等下。”
幼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還是認真回答“好。”
權至龍點開朋友的聊天框,發送了一條簡短的消息你們先喝,我晚點來。
發完也沒等回復,他切回鄭幼安的通話,將揚聲器點開后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我也在工作室了,這樣,你把這個版本的編曲文件發到我郵箱里,我們試試看,能不能把它變得再完美一點。”
“郵箱地址我發到你kakao上了。”
鄭幼安有點懵,至龍前輩是個行動力這么強的人嗎她來不及思考,下意識按照他說的,將音樂文件發送到權至龍的郵箱里,然后兩人打著電話,開始討論往副歌間奏中再增加點什么。
權至龍教人的方式和制作老師完全不一樣,他不會框死她的思路,也不會引導著她按照他的方向走,反而是跟著鄭幼安的想法,在這個過程中根據她的話提出一些問題,然后再啟發她思考怎么把這個東西加到歌曲中。
原本只是一個新點子,通過軟件設備改過后播放出來的音樂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權至龍腦袋里的靈感就像小噴泉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寫歌,這一打開關子,根本停不下來。
鄭幼安發消息時本來還在擔心時間太晚會不會打擾到他,結果這會兒被權至龍帶著,直接修改出了十幾個不同版本的編曲,腦袋里滿是各種各樣的樂器聲和旋律,時間什么的也被她拋到了腦后。
兩小時后,權至龍收到朋友的消息。
你還來不來的我們都要轉場了。
他一懵,看了下時間,居然已經凌晨兩點多,權至龍抹了把臉,搖搖頭,給他回消息。
不來了。
逗我玩呢
權至龍想起李株赫上次跟他說的話,一點也不心虛地回復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浪呢我怕猝死,下次再約。
沒有再理對面轟炸的消息,權至龍退出kakao,忽然察覺到電話那頭的小姑娘已經好一會兒沒說話了。
“幼安”
“”
他愣了一下,將手機切回聽筒模式,貼近耳邊,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只有仔細聽時似乎能察覺到隱隱約約的呼吸聲,權至龍彎起嘴角,原來是睡著了啊。他看了眼電腦屏幕上還有最后一個地方沒改完的音樂,無奈地笑著低聲喃喃“上哪去找我這么好的前輩。”
“晚安,小朋友。”他輕輕掛上電話,將工作室的燈光調亮了一點,走回電腦前坐下,繼續工作。
第二天,窗外的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到少女臉上,她趴在桌子上,卷翹的睫毛在眼下覆下一層陰影,肌膚雪白無暇,在陽光的照射下,臉頰上似乎能看見細細的小絨毛。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工作室里響起,鄭幼安眼皮動了動,慢吞吞地睜開眼睛,白皙小巧的手在桌子上摸起手機。
“喂。”
“小安你人呢”電話那頭是申友娜著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