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黑白分明的眼輕輕眨了眨,猶豫幾秒“還好,不算很忙。”練習是每天都習慣了的事,再加上疫情關系她們平時的工作大大減少,每天泡在練習室和工作室里,偶爾也是需要出來放放風的。
不忙,不忙為什么一直都不聯系他
權至龍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委屈情緒是從何而來,先前察覺到自己心里好像確實對幼安有那么一點不太敞亮的意思時,他就已經做好保持距離退后一步的打算,尤其是對方姐姐表面禮貌實則警告的話更是往權至龍一時上頭的戀愛腦上倒了盆冰水。
和誰玩玩感情游戲都行,但,幼安不可以。
她是他手把手教著,鼓勵著,欣賞著成長的孩子,權至龍當初甚至操心過,什么樣的男孩才能配得上他的小姑娘,他怕圈子里表里不一的男害了鄭幼安。
他唯獨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是自己對她起了心思。
可權至龍比誰都了解自己,他也許是個不錯的朋友,是個值得信賴的隊長或老師,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戀愛對象。愛情的新鮮感在他這里的保質期短得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一旦過了最初的熱戀期,厭倦以后的權至龍比誰都冷漠。
他又怎么能讓自己成為那個傷害鄭幼安的人
明明在心里已經千遍百遍告訴過自己不可以不行,可連續幾個星期沒有聯系,連kakao上的互動消息也少得一只手上下幾秒就劃到底時,權至龍發現自己居然開始不習慣了。
每天空閑的時候會打開kakao里和小姑娘的聊天界面很多次,可那邊一直保持沉默,權至龍并沒能像從前那樣,收到一瓶好喝的草莓牛奶安利,或是路上遇到的流浪小貓照片,今天又被老師表揚了等等分享生活的消息。
往上翻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原來之前他和幼安每天的聊天頻率那么高,高到不正常的程度。
權至龍并不是一個非常喜歡與人保持著異常親密聯絡關系的人,以往在男女關系中他也總是占主導地位的那個人,推拉本應該是他融入性格里的本能,可在鄭幼安那里屢屢碰壁后,不知從何時起,他居然也成為那種之前自己十分看不起的,發消息秒回的人。
“我和株赫還有一些朋友在吃飯,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權至龍從自怨自艾的情緒中掙扎出來,好不容易忍住到了嘴邊的那句“既然不忙為什么不聯系我”
幼安有點遲疑,心臟砰砰砰,加快跳動的速度“我去合適嗎”
權至龍站直,語氣有些疑惑“為什么不合適”
鄭幼安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一點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熱烈與欣喜,權至龍怔了一下,他握拳掩在唇邊輕輕咳了一聲,錯開眼神“反正,你也認識株赫的,就當是去打個招呼。”
幼安唇邊的笑意淡了,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低聲道了句“好。”
權至龍走在前面,余光能看到小姑娘在他右手落后一點點的位置,幼安身上總有一種其他年輕孩子沒有的拘束和古板,比如每次一起走的時候,她總喜歡落后一點點。
盡管這種小動作在權至龍眼里也稱得上十分可愛,但此時此刻,他心里不知為何有點難受,甚至非常沖動地想要開口讓她走到自己身邊來。
不過權至龍最后還是忍住了。
帶著鄭幼安推開包廂門,里面的男男女女見到他身后跟著的女孩時都驚訝得寂靜一瞬,而后目光變得微妙揶揄,權至龍看到坐在他位置旁邊的女人時,因為偶遇鄭幼安而變得混亂的腦袋頓時清明。
他腳步僵在原地,少有地茫然一瞬,完蛋,他忘了被朋友們帶來的那位據說很喜歡他的模特了,盡管剛才吃飯時只是秉承禮貌和對方進行過簡短的幾句聊天,可畢竟借朋友一起來認識的這種名頭本就曖昧,他忽然后悔自己為了想跟幼安多待一會兒而把她帶進包廂來的這個決定。
好在權至龍有一個不錯的朋友,李株赫性格敏銳,盡管不太清楚權至龍為什么看起來十分尷尬,作為在場唯二認識鄭幼安的人,他還是選擇先為好友解圍,主動站起身,露出帥氣紳士的笑容,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好久不見幼安,來坐我旁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