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弟子就在附近幾千里做任務,基本都舍不得花這個錢。租用車馬的費用,據顧長夏打聽到的,好像挺貴。
對這個修真界,她暫時處于一無所知狀態。好歹前世有較為豐富的社會經驗,倒也不怕長途奔行。
何況此次任務的終點,也就在三千里外的春柳鎮而已。
以大師兄那尊貴的出身,八成下山就會乘坐馬車出行。
那她就輕松多了。
而大師兄他一下山,不乘馬車便罷了,他青色披風一卷,手指靈力一點,竟眨眼飛縱出了城外,接著風中回雪般在空中旋轉一周,衣帶飄飄間,落在了很遠的稻田間的溪流,他腳尖輕點水面,長袖微微一甩,徐徐身姿斜飛過雨簾,很快落在遠方的山巔。
顧長夏理解他不選擇車馬出行的低調。
但是又不太理解,如此騷包的身法,究竟又低調在哪里
身旁不少同門妹子,剛剛都抑制不住低低的尖叫。便是那些師兄師弟們,也都不得不夸贊一聲好身法。
顧長夏抿嘴無言。她的靈力到這里,就基本用了差不多一半。
要不是她還有法寶。在宗門門口,她就要追丟了大師兄。
原主娘為孩子考慮周全,增速的、隱身的法寶,和靈晶,都準備的十分齊全。修真界如此危險,打不過就跑,方為上策。
顧長夏捏緊了一粒寶珠,嗖地一聲,速度立即翻了十倍。
眨眼,她也沖出城門,順著這股強大力量,她學著大師兄,在空中一個旋轉,氣流便推著她飛過漫長的稻田,她輕盈落地,腳尖踩在明澈的溪流,微微借力,登上前方的云朵,再驅使法寶,縱氣飛行。
眨眼,落到了山巔。
這這一路氣貫長河,竟把所有靈力都運用到了妙到毫巔的程度。
顧長夏微驚。
她為自己錯認為大師兄完全在耍帥而感到有些慚愧。
她如今猜測。很有可能,大師兄舍棄馬車飛行,也是為了一路訓練這種靈力掌控度。
天才,果然不能小覷。無論任何方面
宗門不少弟子學這身法,能做到的寥寥無幾。而且基本都是師兄師姐,修為比較高的緣故。
當然也有不少妹子捏著法寶急急地追著,對于前面那俊美青年,她們都是滿臉的害羞和期待。
即便追上了,她們也不敢靠近,只在不遠不近的位置伴飛。
顧長夏含笑,混在她們中間。
如此一來,她就不打眼了。
細雨如織,下了一整天,到天黑的時候,嘩啦啦下起來大雨。
大師兄停在一座小城,歇息在客棧。
跟了一路的師姐師妹們,便也都松了一口氣,紛紛落下來,找尋客棧下榻。
敢于像顧長夏這樣,選擇跟大師兄住同一所客棧的妹子,并不多。
顧長夏臉上戴了化形面具,一抹臉,換成了一個面色冷冰冰的女修,黑巾蒙面進客棧要的上房。
第二天出行,隨行的師姐妹就少了不少。她們都各自奔向了自己的任務。
到了第三天傍晚,有且僅有顧長夏一人,還在尾隨。
此時,下了三天的雨,總算停了。云霽初開,一片金紅云霞如玉璧鑲嵌在遠方山巒,幾縷陽光透過樹梢,映照進長長的峽谷。
漸漸地,那光芒越來越淡,最后只余一絲余暉。
天色很快就要暗下來。
前方的路程,按照地圖指示,起碼要奔行一夜,才能在黎明時分到達春柳鎮。
在峽谷的出口,一條溪流從高處川流而來,下過雨的河水昏黃渾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