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風云轉動,隨著他額角的白色花鈿轉為血色,皎潔的月色,也被殺機中蕩起的烏云遮住了光芒。
無數的靈力絲,從四面八方,疾動如雷,千絲萬縷,朝著中心圍攏,宛如一朵血色曼珠沙華。
那鬼魔逃無可逃,已被圍剿在中心。
鏘鏘切切,噌
俊美青年手中劇烈顫動的弦線竟然崩斷。
而前方,靈力匯聚的花朵弦線在空中炸響,似暗夜里點亮黑暗的煙火。
華麗而冷徹。
鬼魔扭曲嘶吼,觸手狂甩,卻是徒勞,他無法掙脫靈力線束縛,絢麗的煙火綻放,他小半張臉扭曲變形,半個紅眼睛里,猙獰的情緒彌漫,那是極深的驚恐憤怒和怨恨。
它最終扭曲著,化作煙塵,消散。
秋風獵獵起舞,烏云消散,皎潔的月亮從云后探出頭來。
明凈的月色灑落。
空中俊美青年忽然彎腰捂嘴,猩紅的液體從他指縫滴落下來。
隨后身形搖搖蕩蕩,從空中掉落。
顧長夏還被那團黑東西禁錮在地,沒辦法去查看。
好在湖邊的草地松軟濕潤,應當沒摔壞。
好一陣,大師兄從地上坐起,用手帕捂住嘴,一步步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他撥開高高的荻草,手中靈力一指,一張靈潤驚人的符箓落下來,她腳邊的黑東西呲地一聲,便融入地底消散。
四目相對
月色下荻草叢的陰影中,大師兄的面色雖然模糊,驚訝卻怎么也掩藏不住。
“三師妹”他聲如寒梅,帶著一絲恍惚。
“真巧,不是嗎”顧長夏面色清淡,仿佛她從未做過跟蹤尾隨這種事。
“嗯。”
俊美青年眼神微閃,揩去嘴角的血,他收起帕子。
兩人正要回鎮上。
從樹林中,此時沖出來兩位中年道人。二人都是玄丹級的修為,他們都是附近白虎宗的修士。
白虎宗下轄在靈虛仙宗腳下。因而兩人即便修為較高,但是見到季遠塵師兄妹二人,也都過來行禮。
問清楚剛剛發生之事后,他們都一副悲嘆之色。
原來,這鬼魔卻是白虎宗的一名長老。他丹田被侵染,卻一直瞞報宗門。于前幾日化作赤瞳鬼魔,吃了宗門不少弟子的鮮血,因而魔性大增,以至來追殺他的三位玄丹修士,竟然一整天未能將其斬殺。
那位死掉的老者玄陽道人,便是三人之一。
這二人見此中事了,因還要回宗門報告此事,并與附近管理春柳鎮的大城城守也需知會一聲。此事是白虎宗管理不善,仙盟按律對其進行懲罰。
因此,這二人告辭離去前,都是滿面愁容。
修真界對鬼魔之事防范森嚴,早在萬年前修真界共舉成立仙盟,盟規中就對此有十分嚴厲的典章,各種處罰森羅林立。
所有修士,都必須按時給宗門上報丹田污染情況,瞞報者,一旦發現將處以極刑。同時,仙盟還會按期對各大門派及家族進行巡視。
像白虎宗這種小宗門,這次犯事,索性沒有傷及平民百姓,否則,宗門都將不復存在,會被仙盟勒令解散。此次即便保住宗門,懲罰卻也不會少,可能從此這小宗門元氣大傷,再過一兩百年終不復存在。
顧長夏師兄妹進入春柳鎮,很快到盧府跟前。
雖然大師兄邀請,但顧長夏還是搖頭,沒去盧府。
“那明日辰時,我們便出發回宗門。”
“好。”
不需要跟蹤,更好。蹭秘境,可以光明正大地蹭。
顧長夏回到客棧,洗漱安歇。
一夜無事,第二天,辰時未到,顧長夏便見大師兄一身白衣,外罩一件淺灰披風,徐徐而來。
她便也趕緊結賬出門。
兩人奔行了一天,又來到那日露宿所在山腰緩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