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英只喝了一杯茶,略略打量了她屋子的陳設幾眼。
見到琴時,問了她一句是否彈琴。
她說自己不彈,但他若有雅興奏上一曲,她十分樂意聆聽。
南玄英含笑看了她一眼,便坐下來彈了一曲。
他的琴音,醇雅如春水,十分溫暖人心。不像大師兄的琴,總是充滿了一種傾訴似的濃烈感情。
不過也是。大師兄這種才子,自然多情。
南玄英奏琴一曲后,就沒說別的什么,在暮色四合時,踩著一絲微光,珊珊告辭離開。
顧長夏站在院子門口,很送了送,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峽谷前方的山坳口時,她才會返身進屋。
對這位相親對象,顧長夏的觀感其實還可以。
尤其在此人展示一手針灸之術以后,她很勢利眼地,一定要跟對方交個朋友。
至于在往上升華的感情就難說了。
她這人,按到那小二代酒友的話。她沒有感情。
送走南玄英后,顧長夏這邊吃了晚飯,就開始打坐修煉。
修煉這件事,她之前都不太認真。本來想等到醫術有成,將鬼氣祛除后再修煉,誰知,祛除鬼氣這個過程,還是需要靈力修為。
那如今在這方面,她必須發力了。
捏了法指在手,深呼吸一口氣,慢慢讓自己一顆心安靜下來。
打坐大概兩個多時辰,真正入定的時間可能沒超過一炷香時間。
效率低到可怕的境地。
不是她的心亂了,而是纏著鬼氣的靈力,在體內運行,宛如惡鬼四處亂鉆,實在太難受。
沒一會,她就心煩氣躁,惡心犯暈。
等她收功時,出門被晚風一吹,只覺這風兒嫌惡得很,再看看天上皎潔的明月,也覺得那光線讓人心煩。
此時,已經月上中天,應該已經子時過半。
從望月居那邊,傳來幽幽笛聲,竟說不出的憂愁沉郁。
顧長夏喝了一杯水,仍舊覺得心中煩悶,她便推門出來,打算走出去吸收新鮮空氣散散心。
沿著小路,往上走了兩步,想起來那是大師兄房舍所在方向。
不宜打擾。
她又折返,從白晶樓另一側,繞道梨云峰南麓的小路走走。
誰知,大師兄的笛音郁色一掃,忽然開始似乎有些憤怒。
顧長夏便想,莫非大師兄修煉也不得法,跟她一樣,現在恨不得去打幾個人泄憤。
隨后,又有蕭聲傳來,開始黯然銷魂,接著不斷高亢上揚,似乎也很憤怒。
這是從逢仙居傳來的聲音。
這下好了,笛音和著蕭聲,兩種憤怒的旋律交雜在一起
顧長夏只想說
這高端局,放她只能中氣十足一聲吼,發什么火,有本事沖我來
搞音樂的就是不一樣,對罵還可以這么玩。
只是這憤怒的玄音,搞得她本就煩悶的心情,更加難受起來。
皺眉捂住額頭,顧長夏一轉身回來,就吞了一粒養魂丹。
這種丹藥一顆兩千紫晶,屬于調息滋養靈力用,專治修煉走火入魔。
吞服后,閉目調息了一番,一會兒,胸中那股煩悶之氣果然松散了許多。
然而一口氣干掉二十萬紅晶,修為沒漲上去多少,經脈還造成了一定損傷。
這局面,讓顧長夏無言苦笑。
被鬼氣侵染的資質,就連勤能補拙這條路,都給她堵死了。
這個修真界真不給人活路。
如此一來,擺在她面前的局面。
第一條路,是用五十年時間,把修為提升到化氣中期,加上勤學苦練針灸之術提升到雪落之音境界,隨后對自己施展第一重祛除鬼氣的針法。如果不行,就等一百年后,達到凝元修為再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