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聞的香味散過來,這熟悉的味道。她回頭,果然發現是大師兄。
或許是近日在修煉的緣故,他穿著一身簡單精細的青布直身道袍,尊貴典雅氣息略減,多了份出塵雅致之姿。
顧長夏余光難免多掃了兩眼。
大師兄已然走到近前,與她并排同行。
一路默不作聲,只是偶爾視線斜著看過來兩眼。
仍舊是安靜至極的眼神。
兩人快要走到白晶樓門前時,寒梅般清澈的聲音響起。
“明日花神節,山下有花燈會。”
“嗯。”顧長夏望他一眼點點頭。
“你要下山”俊美青年微微撇開臉頰,悠悠的語氣。
“對。”
跟南玄英約好了的,肯定要應邀。
“嗯。”
大師兄美極的一雙眼睛,如星子一般明澈安靜地看了她兩眼。
便微微一抿唇,飛身上山去了。
風吹起他寬大的道袍,能清晰可辨勁瘦優美的腰身。
顧長夏將流連在那腰間的視線,趕緊拉回來。她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有點好色。
當然,這只能怪修真界這些男男女女都美太過分的緣故。要不然,上輩子怎么沒察覺出來這毛病
總而言之,這樣下去還是不行。
這毛病,得改改。
第二天,顧長夏照例在家中溫書。
到了下晌,柯小元見她仍舊臥在花蔭下看書,頓時急了。
他知道南玄英約她下山看燈會的事,見她今天還是一身星流宮弟子袍服,他早上和中午還能憋著。
現在眼看著太陽漸漸偏西。
他實在忍不住了,拉著她手,語重心長。
“長夏師姐,咱做女人的,還是要稍微打扮打扮的啊。”
這話很明顯,不知道從哪位師姐那兒學來的。
雖然萬分語重心長,但是被他一張包子臉講出來,效果就令人莞爾了。
顧長夏本心懶得折騰,但架不住柯小元一副老母親臉操切的眼神盯著。
她沒法,被拉到房間。
柯小元見到她從花蝶城買的那些衣衫以后,直接眼睛亮了。
這些衣衫她還沒上過身,因為都太過華美。
不過基本都是青黑白灰為準,尤其低調華貴的青底衣裳,她買過好幾種款式。
結果柯小元這小子偏偏幫她選中了一條杏黃的直裾大袖紗衣。
三重薄紗不同程度的黃,疊在一起的確十分夢幻。
這身是當初她采購時,那老板直接半賣半送了給她。論價值,真比不上她那些黑白清灰的刺繡軟袍。
然而,有什么辦法。柯小元的審美,大概還停留在薄紗朦膿仙子婉約階段。
顧長夏無可無不可。
換上這身大袖交領齊腰襦裙后。
柯小元又給她梳發。他的手很巧,當初能夠從眾童子之中脫穎而出,到她的小院,就是這雙巧手。
她的頭發細軟濃密,還有些天然卷。
柯小元是懂審美的。他給她將頭發在發頂挽了一個發髻,使之側偏斜。用一支紅玉簪固定,斜側的發髻再用一些細小的銀色花鈿松松束縛。前方額發微微兩縷從正中分開,有些微卷飄至兩邊。其后秀發如云般散開。
銅鏡中女子嬌俏慵懶,秀美異常。
再描了描眉,抹上口脂。
顧長夏發現,原主的唇形,居然跟她原來極為相似。
那個小二代酒友就說過。她明明冷傲的一張臉,竟然長著惹人萬分憐惜的唇形,微微抿嘴,嘴角微彎向下,若是眉尖微微微蹙起,會給人一種需要呵護憐愛的柔弱之感。
她本來的臉偏清冷,當年也因為這份易碎感,惹了不少狂蜂浪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