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南玄英,他被弓箭飛沖過來兩次,都被他輕輕含笑,有禮地擋了回去。
顧長夏扣著鬼臉面具,竟也都被挑中兩次,但都未到跟前,便被她也依樣彈射了回去。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說話。
就像多年老友重逢一般,舒適自在。
南玄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說話還很風趣,笑起來時,濃睫輕動,眼角幾絲細紋路,具備深深的成熟男子的魅力。
盡管置身鬧事,人流如梭穿過身旁,有這么個人在身邊,也能讓人內心十分安寧。
顧長夏多看幾眼那笑意融融的迷人眼睛,忍不住會想。
師尊他老人家也是慧眼如炬了,南玄英的確是女子相伴終生的良人佳選。
“怎么”就是太敏銳了。
她才多看兩眼,他視線就望過來,在明滅不定的燈火中,幽亮溫柔。
“沒什么。”
顧長夏移開視線。恍惚中,似乎在某個窗口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她再朝溪流對面的樓宇看去,卻已見不到人了。
那應該是大師兄吧剛剛不過驚鴻一瞥,到底沒看清。
季遠塵合上窗。
微微閉上眼睛,雕刻般完美的側臉在燈光下,滿臉冷意散開。
磕開房門的護衛張誠頓時有些拿不準,他接到的這情報是說還是不說。
公子的心情似乎極其不好。
公子素來溫雅持重,從未見他被人氣成這么一張生人勿近的冷臉。
也不知道是誰,竟有這么大本事,讓公子破功。
“說吧。”清冽的聲音響起。
張誠趕緊把城外監測的那秘境,再過一兩個時辰便要爆發的事告知了公子。
“今晚子時左右那秘境便開了”
公子稍顯驚訝的聲音。
的確,本來以為要等到明晚。
不過秘境爆發的時間早晚,有時單純看緣分,這個不好說。
“不錯。”
“如此,也好。”公子本來有些低沉的語調,忽然微微上揚。
他忽然站起身,輕推窗扇。
張誠的位置,只能依稀見到燈如魚龍的繁華街市中散過來的朦膿美好光暈從窗口透過來。公子的背影在光暈中,顯得有些溫柔。
“把那三人引過去,剩余一人,我親自來帶她。”
只聽公子如此吩咐。
張誠領命而去。今晚這種天選秘境需要五位天才方可打開,其余三人,都有人盯梢。
那三位其中兩人確都是天縱之才,另一位也資質上佳,算個小天才吧,勉強符合秘境要求。
至于剩下這一位是誰,竟連張誠都是不知道的,都由公子親自盯梢。
卻不知靈虛仙宗年輕一輩還有哪一位天才如此神秘,竟需要公子親自邀請。
楊柳岸的小橋邊,這段水路有些湍急,故而沒有畫舫停留。
雖然路邊仍舊擺滿了賣貨的小攤,但是人流也都只是掃幾眼,便匆匆往前方繁華地段涌去,很少有人在此地流連。
顧長夏在一個賣繡球的小攤邊停下來,挑了一個繡球在手中顛著玩。
南玄英靠著在小橋那兒,跟一個南家來的家丁說話,估計南家有事尋他。
這繡球攤上的繡球做工大都挺一般,除了高高吊起來那一個。那繡球朱紅色的球面用的都是好料子,球面上欠著兩瓣石青色精致刺繡的點綴,兩種顏色搭配特別美,在整片紅的繡球中,獨一份的清新別致。
“老板,將那個繡球給我”
一個看字還沒說完,漫不經心的老板還未伸出手。
那繡球就一陣輕動,被一只骨節如玉的手摘了下來。
顧長夏看向站于她身旁的俊美青年。
對方也微微斜視過來,黃昏燈影在他的臉頰忽明忽暗,俊臉靜謐美好,黑亮的視線沒什么情緒,安靜地掃來一眼,便看向前方。
他給老板遞了一塊紫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