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視線終于從季師兄那兒殺氣騰騰地撤回來,到了她這兒,眸光才稍顯沉靜。
“有些事,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先睡,這么晚了,呆在院子里挖什么地,你是不是笨”
丟完這話。
這個混蛋就飛走了。
雖然隱身,但是怎么可能瞞過她的眼睛。
很快顧師姐的白晶樓防御微微一動,去了哪里,還能不知道嗎
傅靈姝氣得滿臉通紅,撿起小木棍,吭哧吭哧挖地,一會兒把整個小院差點犁了一遍。
她又氣憤地蹦起來,一腳腳把院子踏平。
對面凄迷風雪中,季師兄還在屋檐之上,風雪簌簌落滿他的肩頭和發頂。
淺青色的如云軟袍在寒風中凄清地舞動,他那么安靜的站在原地,就像一座冰雕。
很快,這座冰雕忽然淺淡一笑,目中微光閃動,似在籌謀什么計謀。
傅靈姝不禁沉思。
她或許可以學學季師兄。
當她看不出來,季師兄昨日那一戰,他就是故意受傷。
慶功宴到一半,季師兄就溜走了。
她回來的時候,正巧見顧師姐送季師兄出院子門。
他一定找顧師姐治傷去了。區區小傷,明明一顆療傷丹便可痊愈
昨晚還想不通。
此時傅靈姝猛然察覺,季師兄看著這么矜持清冷之人,原來骨子里好生奸詐。
這一招
傅靈姝小手撐腮,她是不是也可以學一學
但是受傷好疼她有點怕疼。
然而她還是好想學學季師兄的奸詐。
傅靈姝拍拍小手回屋,握蕭在手,眨眼蕭聲嗚咽沖天而起,殺氣重重。
那個混蛋,總有一天,她要把他打暈了拖回家去。哼
季遠塵聽著風雪中傳來的蕭聲,那氣沖沖的樣子。
他思索了一陣,轉身回屋。
衛安寧能夠引起三師妹在意的,便是他的病癥。
昨晚去到三師妹的藥房,見到軟塌上的痕跡,他便明白了。
那一定是成年男子臥下留下的身影,近半年,能夠進出三師妹白晶樓的除了衛安寧還能有誰。
他的猜測無誤。
衛安寧在利用病弱之體,引起三師妹的憐惜。
季遠塵手指輕輕敲動琴弦。
后日若無意外,對戰的是九重宮的容星衡,此人乃是容飛度的族弟,家中排行十六。
近些年年輕一輩中,天資與他齊名之人其中之一。
有傳聞,容星衡于兩年前覺醒了容家龍族血脈,假以時日,或能天下無敵。
然而容星衡極少出現在修真界,實力如何極為神秘。
便是師尊和季家得到的情報,對此人的描繪也只有極強二字,要他小心應對。
如此危險一戰。
這次負傷重些,師尊應該不至于像此次一樣,對他露出種頭疼的表情來。
琴聲潺潺,穿過呼呼風雪,傳到對面青芒山中。
落楓尊者今日與白鶴仙宗的清風尊者一起探討丹道,此人近一百年來,也迷上了丹道,如此一來,兩人頓時有許多話說。
一邊沉浸丹道印證,兩人一同欣賞靈虛仙宗夜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