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被掌風蕩起,猛然推遠一兩丈開外,撞在一株雙人合抱大樹之上,后背一陣疼痛。
她朝前方喊了一聲。
“大師兄,我沒事。你專心”
大師兄關切的視線這才一收。
然而花無容的目光卻恍如利箭,將她頃刻間扎穿。
他側過臉去,面對前方的青衣青年,殺氣如絲,在暗夜里悶聲散開。
“季大公子,你金鳳神火資質實屬難得,本是成仙之資,不必把性命折在此地。你現在轉身離開,我必放你一條生路。”
“九公子輕劍納日月,清氣蕩乾坤,十萬年不出之劍道奇才。如此朗月星空,豈敢不領教高招。”
青衣青年微微含笑,手中輕動,手中琵琶似換了一把,或者只是輕輕動了動。
因為前后兩柄琵琶同樣火光騰騰的顏色,同樣驚人的靈潤。
顧長夏卻只感覺一絲異樣。
她丹田輕輕撓動,似有些喜悅之意。
宮雪蕊的小臉卻崩得緊緊的,一片煞白。
她似乎沒什么感應。
顧長夏回身,剛剛福臨心至,仿若被丹田這靈潤點醒。
她并非完全幫不上大師兄。
她蹲身,手指疾走,一行行字跡在手間成型。
身后,劍氣冰寒,殺機恍如實質散入夜空。
森林的樹葉簌簌地響動,絲絲裂開,一條條垂掛。黑夜仿佛凝固,殺機如暗夜里的兇獸環伺,窒悶空氣沉重壓在人心間,令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腰間玉佩開始蕩起防御的微光。
琴聲,在茫茫殺機之中響起,音色悠揚舒緩,如春江花朝,秋水月夜。又似那錦瑟流年,金杯錯落,花蝶輕舞,竟說不出的寧靜祥和,富貴安寧。
顧長夏但覺那種殺機消散而空,因為劍氣而凝滯的周身靈力如輕歌曼舞一般流動。
一串又一串云朵,在手指之間織就而成。
忽然,宮雪蕊冷吸了一口氣。
窒悶的靈力忽然如沸水般蕩起。
顧長夏回身,湖心之中,烈火漫天焚燒。
只能隱約見到兩道身影,和那無法忽視的,鋒銳至極,仿若能劈斷乾坤的一柄劍。
一點寒光,萬丈青芒閃動。
熊熊火光被劍光一指劈開,開云一劍,宛如寒霜,似能斬決天下萬物。
富貴琴音也在此時忽如裂帛斷開一半,激越響起。
火光如盛大煙火,直沖天際,忽然遨游空中,清越鳴叫響起,四只流光溢彩的火鳥,直沖而下。
此時,誰也看不清,是大火能逼退那花無容。
還是那鋒銳長劍,能最終決勝。
顧長夏飛速攀上大樹,手中云朵。唰然飄向湖心
“你你織云有什么用啊。”宮雪蕊都要氣哭出來了。
隨后聲音忽然拔高。“啊,那些云,啊你你做了什么,那東西,啊啊啊啊”
她明媚的眼睛映照著湖面的騰騰火光,小嘴張起老大,滿臉震驚以及之色。
四只火色大鳥,被云朵助力,恍然增大一倍,它們引頸長鳴,忽然青色火光從它們口中噴薄而出。
劍氣在火光中,如渾濁大江之中一片浮木,浮沉晃蕩。
終究力弱,無力地掩蓋在熊熊大火之中。
顧長夏見那人忽然人影不見,她飛速地從空中踩著枝干,跳落蝕心草身旁。
“小心”
大師兄惶急的聲音,從湖心傳來。
顧長夏的手指捏住蝕心花,一只骨節如玉的手也捏住了另一半。
兩人靠著極近,寒夜中火光照耀下,對方明滅不定的俊臉寒如冰霜。
“夏兒,松手。”不容置疑的冷徹的聲音響起。
顧長夏盯著他,匕首狠狠劃開。
蝕心花宛如冰晶,被利刃平滑割做兩半。
“”花無容俊臉微微扭了扭,他猛地捂住嘴,一口醒熱的血從他指尖落下來。
他的偽裝在靈力晃動間漸漸不穩。
“只此一次,夏兒”警告的聲音沙啞地響起,隨即人影一閃,消失在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