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喘吁吁地在那抱怨。
她天資出眾,做凡人的時間委實不多。
顧長夏前世不知修仙為何物,各種凡人技巧掌握熟練,這種環境反而更加應付自如。
“咦,這龍參竟然沒有立即枯死,看來它還能結出種子來。真是好運氣,如此一來,南仙師那人情,你倒是能還清了。”
宮雪蕊見到龍參筍型的尖端,此時冒出來一朵小黃花來,立即如此說。
顧長夏看著那嬌嫩的花朵。心底卻知道,資源是資源,心意是心意。
南玄英有那份心,比什么資源都來的珍貴。
小黃花從開出來,到果實成熟,需要一到兩個時辰時間。
雖然大師兄言明,容飛度所受之傷不比他輕。并且此人的脾氣,絕不會暗地里偷襲。
顧長夏卻還是與宮雪蕊一起,兩人仔細地布置起來一個防御陣。
容飛度自持身份貴重,的確不會自降身份行偷襲的勾當。
但念及他那小情人蘭燕仙子,容飛度應該不會放過得到龍參和龍參種子的機會。
布置完防御陣,顧長夏反手打碎了幾盞宮燈。
明黃的光線驀然黯淡,四周一片影影幢幢的黑。漸漸地,視線適應黑暗,暮灰色的天空,彎月從云后探出身影,清淺月色如薄紗,青煙般籠罩山林,深灰色的湖水,在微風中,吹起一叢又一叢細碎的波浪。
四周十分安靜,只余遠方偶爾一聲獸吼傳來。
顧長夏遙視朦膿星空,靜默地想了很多,又覺好像什么也沒想。
時間如沙,在靜默中飛速消散。
龍參的小黃花枯萎凋零,嘎吱咯吱的細碎聲音響起,一枚栗子大小的金色龍參種子,逐步脫落。
顧長夏伸手接下如調皮小孩般從筍尖滾落下來的金色種子時,大師兄已然收功站在她身旁。
他微露梨渦淺笑,眸色微亮,面冉春輝。
那神色,似乎比她得到龍參種子還要高興。
顧長夏掏出白玉小盒,大師兄便搭把手把盒蓋給她揭開。
她放下種子。“大師兄,你傷勢如何了”
“好了七八成。”俊美青年聲如寒梅。
顧長夏頓時看過去。“那你要不要再打坐片刻。”
大師兄微微搖頭,視線遙視遠方。
顧長夏想起來,原書之中,大師兄遭遇離火龍芝,便是在一個白霧繚繞的凌晨。
莫非就是明日
“大師兄,你想去哪,我都聽你的。”顧長夏十二萬分的誠懇視線。
她也想蹭一朵離火龍芝。
大師兄微微看她一眼,臉頰輕轉看向湖面,或許月色太朦膿,他那模樣竟似乎有些羞澀。
梨渦清淺,他輕輕點頭。
“嗯。”聲音清澈動聽極了。
“啊,就當我不存在唄,是的,我就是個死人唄。”
宮雪蕊在一旁聲音含糊嘀嘀咕咕的。
顧長夏和大師兄看過去,她又裝作打掃衣袖上的灰塵,裝模作樣啪啪在夜風中打袖子。
“宮師妹,要不要一起”大師兄問了一聲。
宮雪蕊小臉騰地一聲紅了,哪怕晦暗光線也能看出來她的過分羞澀和拘謹。
“要,要要要”
一連四個字,有兩個字她咬到了舌尖。
顧長夏微微無語。
就這,她還說也想牽大師兄的手。別不是大師兄指尖還沒碰到她手指,她已經先暈過去。
這種喜歡,與其說是傾慕,不如說是粉絲對偶像的一種高度理想化的愛。
大師兄手中一枚飛行增速的寶珠在手,看向宮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