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
顧長夏緩步過去,對方示意她采摘靈藥。
原來他剛剛猶豫那么久,是擔心采摘方式不對,擔心極品靈藥失去藥效。
修真界之中的確有不少靈藥的采摘方式十分獨特,稍有不慎就藥效全失。他這個擔心倒也并非完全沒有道理。
顧長夏點頭,手指輕輕掐下,一朵焦黃色無雙金花摘下遞過去。
那人目光微微滯了滯,眼瞅著其上靈潤仍舊驚人,藥力也同樣濃郁,他微微抿了抿唇,掏出一只玉盒裝了。
第二朵他還是不敢自己摘,仿佛她這醫修的手開過光似的,只有她摘了靈藥才香。
顧長夏又掐了一朵遞過去。
那人裝起來后,她站起身。
“我可以走了嗎”她問。
兇悍青年收了玉盒,三角眼斜剃了她一眼,隨即怪笑了一聲。
“你跟了我一路,那些藥草應該采摘不少吧。”
他擺擺手。
“念在你幫我摘靈藥有功,一路也算老實。只要你交出采摘的藥草,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否則”
他涼笑,諷刺地盯著她。
“那死在門口的弟子,便是你的下場。”
顧長夏抿唇與他對視一眼,便點頭。“行。”
說著,她開始一盒盒藥草丟出來,一會兒便堆疊了很厚一壘。
“沒了”那人寒光閃閃盯著她。
顧長夏咬唇,又丟出三四盒子。
見她一副舍不得的表情,他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臉上因為笑容太燦爛而起了皺紋。
那似乎不是皺紋,而是一張面具。
他這張兇悍丑臉果然是偽裝的,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
“繼續”男子拍拍青草地,意思讓她動作快一點。
顧長夏一副忍痛表情,最后丟出兩盒。
“這回真沒了。”她偏轉臉,懶得看那些藥草。省得氣人
男子見她這模樣,居然笑出了聲。
他一邊收集這些藥草進入戒指,一邊教訓她。
“今天你遇到我,算你走運。換個別的什么人,你早已死了十七八遍。”
顧長夏有點納悶。
“我的隱身術,真這么差”
如今她修為提升,資質也洗滌了大半,靈力更因為南玄英給的香袋完全穩定下來,照道理隱身術不會出現問題。
男子聽了這話,又聳動肩膀無聲笑了好一陣,就連眼淚水都快要笑出來了。
顧長夏感受到了深深的嘲諷,忍不住微微翻了一眼,偏開臉。
這人此時跳了起來。
“你看著”忽然如此提醒。
隨后,他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中。很快又閃現
“真正的隱身術,是要與光影靈潤同塵,彷如你便是一株草一棵樹一塊山石。”
他這么一解釋,顧長夏懂了。她這回是把自己靈潤完全遮擋起來,這在野草都有幾絲靈潤的修真界,無異于活靶子,瞎子都知道那里藏了個東西。
顧長夏抽抽嘴角。“多謝”
“不客氣,畢竟這一路你采藥辛苦。”
那人說完這話,又聳動肩膀笑了很久,然后一只手叉腰。
“你可知道,我為了等你這個笨蛋追上,又生怕你不會破陣,沿路等了多久。”
說完這話,他笑出了眼淚。